第8章
禁军迅速围住偏殿。
假公主挟持内侍，退到柱前。
“给我准备马车。”
“放我出宫！”
皇帝的脸黑得可怕。
“是谁送你进宫的？”
假公主咬紧牙关，一字不答。
我从案上拿起笔。
“太子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
皇帝盯着纸上的字，缓缓念出。
“是。”
空气仿佛凝固。
不多时，太子被传进偏殿。
他快步而来，衣袍甚至没有整理好。
“父皇，儿臣听说令仪出事。”
他的目光落在假公主身上，又落在我手里的纸上。
脸色瞬间变了。
“楚明珠，你又想构陷孤？”
我继续写。
“太子是不是见过北狄使臣？”
“是。”
“太子是不是教过她萧令仪的字迹、习惯和旧事？”
“是。”
太子的脸一点点褪尽血色。
他猛然跪下。
“父皇，儿臣是被蒙骗！”
“儿臣只当她是令仪身边的人，怕她遭人算计，才替她查过旧事！”
假公主忽然笑了。
笑声又轻又冷。
“被蒙骗？”
“太子殿下，你明明知道萧令仪已经死了。”
“你留下我，是想让皇帝以为公主还活着。”
“等北狄大军压境，再借北狄的兵逼皇帝让位。”
太子怒喝：
“你闭嘴！”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全是慌乱。
“楚明珠，你是不是也认为，是孤杀了令仪？”
“不是。”
太子猛地松了一口气。
可沈砚紧接着问：
“太子是否明知公主有危险，却放任凶手动手？”
我垂下眼。
“是。”
太子的表情彻底僵住。
皇帝抓起案上的镇纸，重重砸在地上。
“拿下！”
禁军扑上去，将太子压倒。
太子拼命挣扎。
“父皇，儿臣没有杀她！”
“儿臣只是想等一等！儿臣没想到她真的会死！”
假公主趁乱松开内侍，猛地撞向殿柱。
她想自尽。
沈砚快一步抓住她的后领。
她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太子只是第二把刀。”
“真正想灭楚家的人，还在你最信任的人身边。”
我手里的笔，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