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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墙上那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李文静笑得那么真诚。
女儿笑得那么天真。
那一年,我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有爱我的妻子,有乖巧的女儿。
有一份蒸蒸日上的事业。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笑话。
李文静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五年前,她调去城南的分公司。
说是要独立负责一块业务,为公司开疆拓土。
我支持她,全力支持。
给她拨了资金,给她配了团队。
她把城南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我以为她是在为我们的将来打拼。
原来她是在为自己安另一个家铺路。
她把公司的钱,一点一点挪走。
用那些钱,买了那栋别墅。
和那个男人组建了一个新家。
而我,还在为她感到骄傲。
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
拨了公司财务的电话。
“林会计,把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发给我。”
“全部,我要仔细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董事长,这些账目一直是萌总监在负责的。”
“我知道,你现在就发给我。”
“好的,我马上整理。”
挂了电话,我又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孙律师,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有事想咨询你。”
孙律师很快回了一个“好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我在等财务的报表,也在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做错了什么。
凌晨两点,林会计发来了三份文档。
我一份一份地看。
开始的时候,账目没有问题。
女儿接手财务之后,一切都很规范。
但三年前开始,出现了问题。
一笔一笔的钱,以“投资借款预付款”的名义转了出去。
收款方都是些不知名的小公司。
金额不大,十几万,二十万。
但频率很高,几乎每个月都有。
加起来,是一个让我心寒的数字。
李文静和萌萌,在联手做空我的公司。
她们用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事业。
给她们的新家输血。
我合上电脑,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一个念头。
我不能让公司毁在他们手里。
这家公司,是我父亲去世后,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二十三年前,我拿着父亲留下的三万块钱。
租了一间小门面,做建材生意。
我跟车送货,自己搬货,自己记账。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
三次累倒在仓库里,被人抬进医院。
医生说我腰椎间盘突出太严重,必须卧床休息。
我不听,第二天又去上班。
那时候的李文静,确实帮了我很多。
她在工厂上班,下了班就来帮我。
我们俩一起吃苦,一起打拼。
公司慢慢做大了,从小门面变成了写字楼。
从小商铺变成了连锁店。
李文静辞职跟我一起干。
我让她管销售,她做得也不错。
萌萌出生后,我休了三个月就回去上班。
那时候我想,我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
让她上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的衣服。
不要像我小时候那样,连学费都交不起。
可我不知道,我给她的这些。
她根本不稀罕。
她要的是陪伴,是倾听,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这些东西,我确实给得太少了。
天亮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去了律师事务所。
孙律师听完我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林总,这件事很复杂。”
“首先,李文静在外重婚,这是刑事犯罪。”
“但你需要收集足够的证据。”
“其次,公司资金流失的问题,如果查实是他们……您的妻子和孩子联合挪用。”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确定要追究吗?”
“因为一旦追究,您的孩子也可能面临法律责任。”
我沉默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站在街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我去了公司。
大厅里气氛不对,几个员工在交头接耳。
看到我进来,他们立刻散开了。
我走进办公室,叫来行政总监。
“怎么回事?外面在议论什么?”
行政总监支支吾吾。
“董事长,有人说……说公司要倒闭了。”
“什么?”
“我也不清楚是谁传出来的,但今天一大早,就有客户打电话来问。”
我愣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是李文静干的。
她到处散布谣言,让公司人心惶惶。
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谈离婚。
分走一半财产,再和那个男人双宿**。
我没有阻止谣言,反而让行政总监不要辟谣。
“就让大家传吧。”
行政总监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
我要让李文静以为她得逞了。
让她以为我慌了手脚,毫无反击之力。
果然,三天后,李文静提出了离婚。
她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穿着那身我给她买的连衣裙,刚烫了卷发,整个人十分有气质。
“林远,我们离婚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行。”
我回答得更平静。
她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怔了一下。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我都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解释了。”
她顿了顿。
“公司的情况我也听说了,经营不善,面临倒闭。”
“按照法律,婚后财产一人一半。”
“但公司现在这个状况,能分的也不多了。”
“我要城南那栋别墅,和市区的两套房产。”
“剩下的归你。”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跟了我二十三年。
我以为她是我的战友,我的爱人。
是我这辈子最值得信任的人。
可她却想在离开之前,把能拿的都拿走。
把空壳留给我。
“好。”
我说。
她又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那明天去民政局?”
“行。”
“林远……”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你……不恨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恨你什么?”
“恨你重婚?”
“恨你偷我的钱?”
“恨你把我的公司掏空?”
“还是恨你教唆女儿背叛我?”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
“这些我都知道,也都不重要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
“明天见。”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
天很蓝,阳光很好。
可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二十三年了。
最后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办完手续,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叫她。
就这样,二十三年的婚姻。
一纸证书,十分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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