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这样生涩而大胆,又像是欢喜得藏不住了。
谢清珩显然被亲的僵硬了一下。
他本想斥她一句胡闹,可怀里的人唇软得惊人,这一点难得的主动几乎瞬间便将他心底的**勾了起来。
他没再开口,只扣住她后颈,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床帐轻轻一晃,灯影也跟着乱了。
这一回,不必再有更多言语。
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
……
外头廊下,夜色已经深了。
长青早已带人将这一片清了个干净,只留他和青芜守在门外。偏房不比主屋阔朗,里头稍有动静,便更显得暧昧分明。
长青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偏头看了青芜一眼。
青芜神色倒淡,只垂手立着,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两人对视一瞬,到底都明白,今夜这一遭,沈玉柔算是真正叫侯爷看进眼里了。
长青压低声音道:“这位沈通房……倒真是有些本事。”
青芜没接话。
长青却来了兴致,又往她那边凑近了些:“说起来,沈通房身边还缺个得用的人,若真要在听雪轩站稳,没个贴身侍女帮衬着,也是不成的。”
他说着,便去看青芜的脸色。
青芜淡淡道:“那也得看她配不配。”
长青一愣:“沈通房如今都这样了,还不够格?”
青芜这才抬眸,“一时得宠并不难,难的是稳住地位,她若真有本事,自会让我看见。”
说完,便不再开口。
长青琢磨了一下,仍有些没听明白,却还是笑着接了一句:“也是,若真论资历本事,谁还越得过你去?便是去老夫人跟前伺候,你也是尽够的。”
……
屋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彻底歇下。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薄薄洒进来时,谢清珩先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见怀里的人。
沈玉柔侧身睡着,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只露出一点仍带着薄红的眼尾和被亲得微肿的唇。
她睡颜安静,呼吸轻浅,谢清珩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又慢慢扫过这间屋子。
这原是她一个人的地方,处处都是她的气息,细软、清净,还带着一点清甜的香气。
可经过这一夜,这屋里也明显染上了他的味道,像是她这方小小天地,终于也被他圈进了自己的地方。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有些满意。
可视线再往旁边一扫,他眉心却又微微蹙了起来。
妆台上的首饰少得可怜,衣架上的几件衣裳也过于素净,连床边那只小柜都显得寒酸。
这屋子,还是太简陋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谢清珩低头,就见沈玉柔像是还没完全醒,只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无意识的顺着他胸膛往下滑了几分,停在一个不该停的位置。
谢清珩呼吸顿时一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沈玉柔这才像被惊醒了似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便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了,忙要把手缩回去。
却被谢清珩一把按住。
“乱摸完了就想跑?”
他刚醒,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哑,低沉得厉害。
沈玉柔耳尖一下更红,眼里也浮起一点窘意,偏偏整个人还软在他怀里,挣都挣不动,只能小声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话一出口,她心里却是微微一紧。
前两回天一亮,他总会冷下脸来划清界限,今次她固然赌赢了,可这会儿心底还是不安。
可谢清珩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那些冷言冷语了。
他反而皱了皱眉,道:“以后别总把自己叫得那样低。”
沈玉柔一怔,她有些没听懂。
谢清珩见她这副样子,语气不容置疑:“在我跟前,不许再自称奴婢。”
沈玉柔心口猛地一跳。
她昨夜被他圈在怀里时,都没这一刻来得真切。
男人再床榻上的情意无法依托,可实在的好处却是不能不要的。
“那……我该怎么称呼自己?”
谢清珩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晨起水意的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低声道:“称妾身吧。”
这两个字一落,沈玉柔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侯府的侍妾有明确的阶级礼制,唯有姨娘才能自称妾身,其余无论什么,都只能自称奴婢。
她如今还只是通房,距离那个身份还很远,按理根本轮不到这样的称呼。
可偏偏,是他亲口许的。
不是抬位分,可这称呼却比抬位分更像偏爱。
沈玉柔望着他,低低应了一声:“是。”
这一声极轻,乖顺得很。
谢清珩听着,却莫名觉得胸口发热,便别开眼,语气仍旧淡着:“别露出这副样子。”
沈玉柔抿了抿唇,眼底却还是压不住笑意,小声道:“妾身知道了。”
这一声“妾身”,说得又轻又软,落进耳里,远比方才那声“奴婢”撩人。
谢清珩眸色微深,手臂一收,直接将她又往怀里带近了些。
沈玉柔轻呼一声,脸颊正贴到他胸前,耳边便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她当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便也不敢再乱动,只乖乖缩在他怀里,像只被顺毛安抚住的小猫。
可她不动,不代表谢清珩也真就能平心静气。
晨起时她睡得暖融融的,整个人软得没骨头似的蜷在他怀里,谢清珩胸口那点本就没压下去的燥意顿时又翻了上来。
沈玉柔微微一僵。
不会吧……
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