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救上岸后，便一直高烧不退。
翠荷急匆匆去请大夫，回来时却哭得满脸是泪。
“夫人，侯爷把府里的大夫全扣在二小姐院中了。”
“他说夫人害死了二小姐的孩子，若不肯向她道歉，便不许大夫来医治。”
我强撑着意识睁开眼，双眼猩红一片。
“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道歉？”
话未说完，心口忽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猛地呛出一口鲜血。
“夫人！”
翠荷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将我背到身上。
她跌跌撞撞赶到江楚楚的院门前，扑通一声跪在门前。
“侯爷，求求您救救夫人吧！”
“夫人已经病得**了，再拖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一帘之隔，屋内传来萧无珩温柔的声音。
“楚楚，再喝一口，喝完就不疼了。”
他坐在榻边，亲手将药喂进江楚楚口中，又温柔地替她擦去额上的冷汗。
转头看向门外时，声音里满是冰冷和厌恶。
“她害得楚楚小产，我还没追究，她倒先装起病来了。”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大夫都不许给夫人看病。”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江楚楚虚弱地躺在萧无珩怀里，看向我的眼底满是得意和挑衅。
“阿珩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同姐姐抢夫君……”
“我宁愿一死，求得姐姐的原谅……”
话音未落，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吐出一口血。
“楚楚！”
萧无珩脸色骤变，慌忙抱紧她。
“快传大夫！”
几个大夫立刻围上前诊脉。
片刻后，为首的大夫脸色凝重。
“江姨娘是被巫蛊之术伤得太深，若想解咒，唯有取下咒之人的心头血作药引。”
翠荷猛地抬头，惊恐喊道：
“不可以！再取心头血，夫人真的会没命的！”
萧无珩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江楚楚，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怒意。
几乎没有犹豫，他冷声下令：
“来人，去取江心月的心头血。”
我强忍着高烧的痛苦睁开眼，绝望地看向他。
眼泪无声滑落，我却忽然笑了。
“萧无珩，你会后悔的。”
他目光一滞，旋即避开我的视线。
“此事是你有错在先，若非你下咒害楚楚和她的孩子，何至于此？”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来人，动手！”
几名侍从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翠荷扑过来护我，却被一脚踹开，重重摔晕在石阶上。
我被一左一右扣住双臂。
冰冷的**刺入胸口，剧痛瞬间撕裂全身。
鲜血如柱般落进碗中，很快便染红了半碗药引。
我疼得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只麻木地看着萧无珩。
凄惨地笑出了声。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嫁给你。”
萧无珩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却很快恢复冷漠。
“你既然救了楚楚，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说完，他接过药碗，转身朝江楚楚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我缓缓倒下的身影。
直到江楚楚喝下药后悠然转醒，萧无珩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这才想起门外的我。
“传令下去。”
“夫人既已赎罪，便让大夫去看看她吧。”
侍从站在门外，脸色煞白。
许久，他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
“夫人在取心头血时，便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