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狗叫。

我猛地偏过头。

是阿旺。

它看见我被按在地上，拼命挣脱了绳索冲出来，一口咬住苏明月的脚踝。

犬牙入骨，鲜血直流。

苏明月吓得面无人色，失声惨呼。

江宴松开我，抄起墙角的棒球棍。

我浑身一僵。

“别打！”

我挣扎着往前爬。

“江宴，我能叫它松口，你别打它！”

阿旺听见我的声音，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可第二下已经砸了下来。

我扑过去拽江宴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后背撞上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闷响一声接一声。

阿旺浑身是血，牙齿都掉了，还死死咬着苏明月不松口。

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滴在瓷砖上，

它的后腿还在抖，可脑袋已经被砸得变了形。

“江宴，你住手！”

我哭着爬过去，伸手去拽江宴的胳膊。

他甩开我，眼神冷得像冰。

直到阿旺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江宴才像踢垃圾一样踹开它。

转身把苏明月搂进怀里，轻声哄着：“没事了，别怕。”

我趴在地上，看着阿旺渐渐凉透的身体。

喉咙忽然一甜。

我捂住嘴，咳出一口血。

“阿柠！”

江晏忽然慌了神，正要冲过来。

被苏明月一把拉住。

“阿宴，好痛。”

江晏心疼地将她抱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经过我身边时，他的鞋尖碰到了一只药瓶。

盐酸***缓释片。

江宴怔了一下，刚要弯腰，我妈便推了他一把。

“快走！明月流了这么多血肯定疼死了！”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嘴唇动了动。

原来他们也知道，流血会疼。

江宴走到门边，又回头看我。

“阿柠，我先送明月去医院，很快回来。”

“你等我。”

我没有回答。

哥哥最后一个离开。

他捡起脚边的药瓶，随手丢进垃圾桶。

“别再折腾了。”

门砰地关上。

我撑着力气爬向阿旺，却不慎扯落了半幅桌布。

烛台摔在地上。

火焰碰到地上的酒水迅速蔓延。

很快将整个客厅都烧了起来。

……

江宴将苏明月送进监护室后，才想起我。

他打我手机，一直没人接。

忽然，他想起了那个药瓶。

盐酸***缓释片——用于中重度癌性疼痛。

手机屏幕上的字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眼睛里。

他脑袋嗡的一声，转身就跑出医院。

一路连闯好几个红灯后。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楼下围了一群人。

浓烟和火苗正从家里的窗口往外窜。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疯了似的往火场里冲。

“阿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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