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字还亮着，爸爸先按掉了音乐。

“林知夏，你留在这里。”

他抓起外套，冲妈妈和林烨吼：“现在就去医院！”

林烨走到门口，又回头：“她下午还好好的，会不会只是装的？”

爸爸看着他袖口的血：“先去确认。”

妈妈一遍遍拨我的号码。电话接通时，那头已经换成了**。

“林女士，请尽快到医院。”

她立刻问：“晚晚是不是又闹脾气？她是不是自己不肯配合治疗？”

**沉默了一下：“你到了就知道了。”

手术室外，周叔守着一个布包。

里面是我的证件、围巾，还有一张纸。

那是我出门前留下的：

如果出了事，先把借来的钱还回去；如果孩子没保住，围巾就替我收着。

医生出来时，妈妈先扑过去：“她的胃癌是不是突然恶化？她下午还跟我们吵架。”

医生没有回答她，只说：“我们抢救了很久。她腹部受到重击，失血太多，孩子也没有保住。”

“不可能。”妈妈摇头，“她明明还能走。”

“能走，不代表不会死。”

爸爸进去认人。

林烨留在门边，反复**袖口上的血。

**问他钱在哪儿。

他说是替我收着，又说我自己不肯去医院。**把监控截图甩到他面前，他才改口承认，是他从我手里夺走的。

周叔把取款凭据和我的检查报告递过去。

叔，八百块能不能再借我两天？我妈说家里等着用。

报告就在下一条，医生写着“尽快住院”。

妈妈看完，仍在替自己辩解：“她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周叔看着她：“她说过。你只是不想听。”

爸爸拿着确认身份的表格出来。

“是晚晚。”

妈妈握着笔，迟迟不肯签。

周叔打开布包，取出那条围巾。

妈妈伸手要拿，他避开了。

“给孩子的。”

妈妈终于哭出声：“她还那么年轻，她怎么会死？”

周叔说：“她求过你们三次。你们每一次都让她等，等到她没命可等。”

妈妈想冲进手术室，被护士拦住。

她忽然想起，我出门时还回头问过一句：“妈，我今晚能不能回来？”

她当时正在给林知夏剥橘子，只说：“等**妹好了再说。”

现在我们两个人，隔在了生死两边。

爸爸签完确认表，沉默地站在墙边很久。

他问周叔，我最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她一直问你们来了没有。”

周叔说，“后来没力气了，才叫我别再打电话。”

妈妈捂住嘴，弯下腰痛哭起来。

她终于知道，我不是没有等过他们，是已经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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