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自己上车的。
是两个箱子先被搬下去,房东**泪送我到楼梯口,我才一步步跟过去。
一路上,我将林静那条消息看了很多遍,最后问她,是否认识愿意帮忙核查旧案的人。
她很快回复,说愿意见面,不急着让我相信。
随后是一条语音。
“许船长,我当年带着孩子在船上。你要是现在不方便,我等着,不会再带人突然找你。”
我听了一遍,又听一遍,才将手机收好。
车停在临海一栋小楼前。
隔着窗,能看见远处海面。
我当即转身:“换个地方。”
陆景淮怔了怔,随后让人拉上窗帘。
“先住着。你以前最喜欢看海。”
我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他给我倒水,用的是从前家里那套杯子。水温正好,也没像别人那样加很多糖。
我握着杯子,忽然想起有一年夜航回来,他站在码头,怀里揣着一杯热水,怕放凉。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有他接我。
“既然记得这些,”我抬头,“为什么不记得,我说过不想回来?”
他避开目光,让我先休息。
第二天,宋晚宁便带着人上门。
她当着镜头,将***推到我面前。
“知澜姐已经付出了代价,大家也该给她重新生活的机会。”
我没有碰那张卡。
她眼圈红了,陆景淮站在门边,低声叫我配合一下。
“晚宁没有恶意。”
我抬头看他。
他明知道,我从来不该付那个代价。
采访的人收好设备后,宋晚宁从包里取出一份材料。
是海难纪念活动的分享稿,标题下面写着她的名字。前面几段,讲她当时怎样安抚乘客,怎样将一个孩子交到母亲怀里。
我看到那一句,手指忽然顿住。
那个孩子,是我抱过去的。
我抬起头,宋晚宁却已经转向陆景淮,问能不能让人先改好,她明天要用。
他将纸推到我面前,低声说:“你先看看,有不合适的再改。”
“名字也能改吗?”
他一愣。
我指着标题下面那一行。
“把我的事,写成我做的,行不行?”
宋晚宁眼圈红了,他立刻拿走材料,皱眉让我别在今天说这些。
我望着他,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当天,相关消息便传开。
有人称赞陆景淮念旧,也有人夸宋晚宁大度。至于我,成了接受接济、仍然不知感恩的前妻。
住所附近开始有人徘徊,隔着门骂我。
我要求陆景淮停止曝光,他说会处理,让我最近别出门。
我没再等,开始与林静确认见面地点,准备离开。
傍晚,门铃又响。
这次,站在外面的是爸妈。
我心里仍旧不争气地生出一点欣喜,忙将门拉开。
“进来坐,我给你们倒水。”
父亲冷哼。
“你的水,我们可不敢喝。”
母亲扶着门框,声音很轻。
“知澜,景淮和晚宁已经订婚了。你别再搅和他们,自己离开吧。”
我手里的杯子僵在半空。
“是他逼我回来的。”
“他心软,念旧,你不能利用这个。”
她叹了口气。
“你自己不走,我们也只能替你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