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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拒绝谁,已经与我无关。”
我扶着门,没有请他进来。
柏砚舟的眉心缓慢皱起。
“婚约还没有**。”
“我已经通知过你。”
“我没有同意。”
他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婚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看着他。
“决定向我求婚时,你问过自己爱不爱我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们谈过这个问题。”
“婚姻可以培养感情。”
“你等了十年,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
是。
我曾经最想要的,就是他愿意回头。
可如今他终于因为我的离开而追到门口,我却只觉得疲惫。
“以前想。”
“现在不想了。”
柏砚舟盯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在他的世界里,我爱他像一个既定事实。
不需要维持。
也不可能改变。
手机在这时响起。
宁昭月打来电话,说评审材料出了问题。
他沉默两秒,最终松开门框。
“我先处理工作。”
“等评审结束,我们再谈。”
门关上后,我听见他的脚步匆匆远去。
第二天,我收到评审通知。
“老旧校舍快速检测方案”的主讲人,被换成了宁昭月。
优秀人才推荐栏里,也只有她的名字。
那套方案是我做了一年多的成果。
从第一次实地摸排,到修改检测顺序,再到建立适用于基层学校的快速流程,我参与了全部环节。
宁昭月回来后,只帮忙整理过两次展示材料。
我拿着通知去找柏砚舟。
他正在办公室替宁昭月修改讲稿。
我将文件放在桌上。
“谁决定换主讲人?”
“我。”
柏砚舟没有回避。
“昭月需要这次评审结果参加职称认定。”
“那我呢?”
“你已经在中心工作多年。”
“下一次还有机会。”
我几乎被他的理所当然气笑。
“这是我的方案。”
“属于检测中心。”
他抬起眼。
“最初构想确实由你提出,但项目由整个团队完成。”
“昭月负责最终展示,并不影响你的实际贡献。”
“名单里没有我。”
“我会在内部记录上注明。”
“内部记录?”
我盯着他。
“所有人只会看见,宁昭月是主讲人,是优秀人才候选人。”
“我做了一年,得到一条不公开的内部记录。”
柏砚舟的耐心逐渐消失。
“见秋,你当初留在中心,本来就不是为了职称。”
“你说过,只要能与我一起工作,职位并不重要。”
第六道回声瞬间断裂。
那一年,我放弃喜欢的结构设计方向,转入他所在的检测专业。
同学问我值不值得。
我说,只要离他近一点,就值得。
可那是二十二岁的许见秋说过的话。
不该成为他一辈子剥夺我选择的理由。
“人会变。”
“我现在在意。”
柏砚舟放下笔。
“昭月刚回来,需要一个站稳脚跟的机会。”
“你留在我的团队里,今后不会缺项目。”
“婚后,我也会保证你的生活。”
第七道回声消失。
“所以因为我要嫁给你,我就不需要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一会儿。
“你不擅长公开表达。”
“昭月比你适合主讲。”
我忽然想起过去许多次汇报。
每当有重要场合,他都让我留在**整理材料。
我以为他是体谅我不喜欢被注视。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适合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工作。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个人方法授权撤回说明。”
柏砚舟脸色微变。
“你要做什么?”
“方案中的快速判断表,由我个人完成,还没有转为中心公共成果。”
“原始资料我会照常提交,但评审展示不得继续使用我的补充模型。”
“你现在撤回,昭月明天无法完成评审。”
“那是她的问题。”
他第一次站起身,语气明显加重。
“许见秋,不要拿整个项目发泄情绪。”
“我只是在拿回我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柏砚舟拉开抽屉,取出婚戒盒。
“评审结束后,我可以公开婚约。”
“婚礼也会按计划举行。”
“一个主讲名额,不值得你把所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第八道回声在戒指盒打开的瞬间散去。
我等了十年的婚姻,被他用来交换我的沉默。
离开办公室前,我问他:
“如果明天被拿走机会的是宁昭月,你也会让她忍一忍吗?”
柏砚舟没有回答。
第二天的公开评审上,专家只问了宁昭月三个问题。
她一个都没有回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