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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薛宝珠的泪珠僵在脸上,尖着嗓子叫嚷:
“你这贱婢胡说什么?明明是昭阳宫提来的毒食,怎么赖到珠珠头上?”
我规规矩矩地伏低身子,声音清脆响亮:
“回陛下,娘娘深知陛下近日胃口不佳,本想亲自下厨,奈何昭阳宫昨日已被遣散了小厨房。”
“娘娘听说负责凤栖宫的刘厨娘最合圣意,这才特意召奴婢用一锭金子,求她做了这道桂花糯米藕,好全了娘娘心意。”
皇后和赵嬷嬷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皇帝眉头拧成个死结,厉声喝道:
“来人。把刘厨娘给朕押上来!”
刘厨娘一见这阵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皇上饶命,确实是昭阳宫的桑宁姑娘求奴婢做的,说是皇后娘娘嘴馋想吃这一口!”
我看着被小太监收走的金子,心疼的肝颤,
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赏钱,本想巨资买来研究研究怎么复刻,谁知一口也没捞着。
“就算是凤栖宫做的。”
薛宝珠尖声叫道:“皇后姐姐拿回去照样能下毒。”
我抬头望向皇帝,郑重开口:
“陛下方才揭开食盒时,可曾瞧见一股白气腾空而起,盘若如游龙。”
皇帝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
我摊开双手,语气坦然:
“这是刘厨**独门绝活,云龙锁气,出锅时用滚水封住夹层,热气闷在里头,唯有第一次开盖子,才会化作游龙腾空。”
“倘若中途被人掀开过哪怕一条缝,都会热气散尽,绝无可能见到此景。”
薛宝珠彻底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个字,
我则捂住嘴,惊恐的看向刘厨娘:
“天哪,难道是刘厨娘你给皇后下毒,你可知差点害了陛下。”
弑君的**扣下来,刘厨娘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奴婢冤枉,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啊。”
恰在此时,匆匆赶来的太医诊完了脉,擦着汗回禀: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并无中毒之象,倒是因为吃的太多,有些积食......”
真相大白,殿内的气氛尴尬的冷却下来,
我悄悄拧了一把自己腰眼,疼的双眼一红:
“陛下明鉴,娘娘日日跟奴婢念叨,谈及幼时与陛下一同在上书房读书,课后最盼着就是**大人带的那一碟糯米藕。”
“娘娘说如今**大人惹陛下心烦,她不敢求陛下开恩,只想着去冷宫前再陪陛下吃一次,全了年少时的情谊。”
皇帝看着被吓得眼泪汪汪的皇后,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散了,
“地上凉!”
皇帝的声音软了下来:
“朕准你父亲闭门思过,抄家的事便罢了,冷宫潮湿,你身子弱就别去了。”
他轻轻拍着皇后的手:
“今晚,朕去昭阳宫与你商议一月后的万国宫宴。”
赵嬷嬷的嘴瞬间咧到了耳根,薛宝珠却不干了:
“龙龙,宫宴不是说好了给珠珠玩吗?”
“胡闹!”
皇帝眉头一皱,第一次对薛宝珠冷了脸:
“万国来朝,岂是儿戏?”
从凤栖宫出来,赵嬷嬷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看不出你这丫头粗中有细,今日当真立了大功。”
皇后也紧紧攥住我的手,满眼感激:
“桑宁,幸亏有你,否则本宫与裴家今日便万劫不复了。”
我在心底撇了撇嘴,这种白月光回忆杀的老套路,早就是我前世玩剩下的了。
此后七日,皇帝夜夜留宿昭阳宫,
满宫上下喜气洋洋:
“皇后娘娘复宠,这下看贵妃娘娘还得意什么?”
我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啃着一块荷花酥出神,
能让九五至尊放下身段,当宝宝一样哄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
当晚,昭阳宫的灯刚熄下不到半刻,凤栖宫便传来急报,
宝贵妃有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