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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气得破开大骂:
“你个蠢货,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吃?”
我避开赵嬷嬷劈手想夺食盒的巴掌,护食似的退了一步:
“赵嬷嬷,这可不是给奴婢吃的,是让娘娘带去献给皇上的桂花糯米藕。”
皇后愣住了,眼底瞬间漫起一层水雾:
“本宫与陛下年少时一起在上书房读书,太后非陛下亲母,管束极严,时常罚他不许用膳。”
“父亲总是借着授课之机悄悄给他带一包糯米藕,那时他拉着本宫的手发誓,此生绝不负我裴家......”
她苦笑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
“只可惜,年少情分,终究抵不过新人。”
“娘娘。”
我趁热打铁,温声劝说:
“只要有这口念想在,咱们就别硬碰硬。”
皇后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终于点头同意:
“既如此,你随本宫同去。”
刚踏入凤栖宫,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牛乳混合着脂粉香甜直冲脑门,
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偌大的宫殿被改得面目全非,满院子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娃娃,
特意做大的竹马靠在角落,
廊下伺候的太监宫女,个个头戴着虎头帽,穿着虎头鞋。
软榻上,皇帝正半倚在榻上,怀中搂着个穿着鹅黄肚兜式纱裙的娇小女子,
正是如今宠冠六宫的宝贵妃,薛宝珠,
她手拿着赤金打造的拨浪鼓,摇得叮当乱响:
“菜菜烫烫,要龙龙吹吹嘛。”
皇帝满眼宠溺,俯下身时余光瞄见了我们,
“皇后来了?”皇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怎么?来给那老匹夫求情?”
“裴无虞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三番五次为难宝珠,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
皇后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要挺直腰杆据理力争,
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跪倒在地,双手将食盒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娘娘是特来归还皇后宝册。”
“娘娘自知无德,即将迁居冷宫,临行前念及陛下近日为前朝之事劳心伤神,特意备下了这盘糯米桂花藕,祝陛下与贵妃娘娘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皇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我,
赵嬷嬷更是气得五官扭曲,恨不得当场撕烂我的嘴,
而皇帝那句堵到嘴边的呵斥,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脸上青白交加。
软榻上的薛宝珠转了转眼珠,赤着脚跑过来抢走了食盒:
“哇,香香糕糕,珠珠肚肚饿,珠珠要吃。”
皇帝紧绷的神色瞬间融化,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亲自掀开食盒盖子,夹起一块糯米藕吹凉了喂进她嘴里,
皇后看着那本属于夫妻二人的信物进了旁人的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谁知才嚼了两下,薛宝珠脸色大变,“哇”的一声全吐在皇帝明黄的龙袍下摆上,
她捂着肚子,眼泪说掉就掉:
“肚肚好痛,像是有虫虫在咬珠珠,龙龙救命,姐姐的糕糕里有毒,他要毒死珠珠!”
皇帝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冲着殿外嘶吼:
“传太医,快传太医!”
接着他双目赤红,一脚踹翻了食盒,指着皇后暴怒咆哮:
“毒妇,朕还没废了你,你竟敢当着朕的面毒害宝珠!”
“说!你在糕点里下了什么?宝珠若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裴氏九族陪葬!”
皇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赵嬷嬷哭喊冤枉,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面对皇帝的凛冽杀气,我却一脸无辜地抬起头:
“放了什么?这恐怕要问贵妃娘娘小厨房的厨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