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
师傅没来。
打过去,他很惊讶。
“顾先生早上说不搬了,您不知道?”
我挂断电话,进了电梯。
婚房的门虚掩着。
林晚正拿着卷尺量衣柜,顾泽川站在旁边帮她扶门。
“这里改成挂衣服的,裙子就不会拖底了。”
她指着最下面那排抽屉。
那是我订柜子时专门加的,放首饰、围巾和一些零碎东西。
顾泽川说:“行,找人拆掉。”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同时转头。
林晚把卷尺收回来,笑得有些不自在。
“你来了。”
我看向顾泽川。
“师傅是你取消的?”
“嗯,搬来搬去容易磕坏,没必要。”
“抽屉呢?”
“她长裙没地方放,我想着改一下。”
“婚礼后,她不是要搬走吗?”
他摸了摸鼻子。
“最近找不到合适的,我让她再住一段。你上班,她也上班,碰不着几次。”
我看着他。
“你问过我吗?”
“这点事,还得开个会?”
林晚立刻把卷尺塞进包里。
“你们别吵了,我搬,今晚就搬。”
她去拿墙角的箱子,刚把衣服往里面放,顾泽川就伸手按住。
“先别收。”
他说完,转头压低声音。
“许知意,她又不是没地方住就赖着你。你非把人逼成这样?”
我往里看了一眼。
我的婚纱照仍然扣在床头。
旁边换上了林晚的镜子,一圈灯亮着,照得桌面很白。
“照片为什么扣着?”
林晚轻声解释:“我夜里起来,看见床头有两张人脸,有点吓人。”
顾泽川顺手拿起相框,放到柜子顶上。
“回头挂客厅。”
我抬头,看着相框被放到最里面。
那里不用踩凳子,根本够不着。
他做完,像事情已经处理好,转而问我婚庆那边的桌数有没有确认。
我没有回答,拿手机重新联系师傅。
我付过款的梳妆台和衣柜,任何改动,必须先跟我确认。
师傅答应下来。
顾泽川听完,脸色难看了。
“我付首付,供房贷,现在连改个柜子都得问你?”
“这几个抽屉是我的。”
“我的你的,结婚前就分这么清楚?”
我抬头看他。
“让我住次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分得清楚?”
他一下没接上话。
林晚在旁边小声道:“真不用改了,我把衣服放箱子里也行。”
顾泽川立即转过去。
“你先别管,我会处理。”
我把玄关里剩下的一小袋东西拎起来。
里面有牙刷、毛巾,还有我提前送来的水杯。
走到电梯口,顾泽川追出来,伸手想接。
我没给。
他盯着那个袋子,半晌才说:“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要计较?”
电梯到了。
我进去,按下关门键。
他站在门外,没有再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