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剧院项目启动宴,周叙白也来了。
他的公司争取到了联合推广资格。
林薇薇挽着他的手,像真正的女主人。
她当着众人的面递来一杯烈酒。
“苏老师是项目功臣,得敬大家一杯。”
“我酒精过敏。”
周叙白在旁边开口。
“一点酒而已,别矫情。”
我看着他。
三年前我误喝含酒精饮料,浑身起疹,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他不是忘了。
他只是觉得林薇薇的面子更重要。
我正要接杯子,一只手从旁边伸来。
程砚舟把酒拿走,换成温水。
“她不能喝。”
林薇薇笑道:“程总这么了解苏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慕苏老师呢。”
周叙白勾起唇。
“她这几年没工作,难得有人捧,分不清客套和真心。”
“没工作?”
程砚舟看向展示墙。
“穹顶纹样复原、旧幕布成分分析、八百七十片残料归档,全是苏老师完成的。”
他拿起话筒。
“介绍一下,苏晚澄,老剧院唯一修复顾问。这个项目可以没有宣传公司,不能没有她。”
掌声响起。
周叙白脸色铁青。
林薇薇的指甲掐进掌心。
宴会后,我去库房核对残片。
灯突然灭了。
黑暗吞没四周,我的呼吸一下乱了。
小时候母亲的工作室失火,我被困在储藏室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我怕密闭的黑暗。
我摸索着后退,撞进一个怀抱。
“是我。”
程砚舟的声音贴在耳侧。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跟着我的心跳,慢慢呼吸。”
隔着薄薄的衬衫,掌下的心跳并不如他的声音平稳。
我抬头时,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他身体瞬间绷紧。
护在我腰后的手却始终没有越界。
“程砚舟。”
“我在。”
“你心跳也很快。”
黑暗中,他似乎笑了一声。
“因为我抱着喜欢了很久的人。”
灯骤然亮起。
我们同时看见门口的周叙白和林薇薇。
我慌忙退开。
周叙白的视线从我的手移到程砚舟脸上。
“苏晚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勾人的本事这么大?”
我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刚才——”
“不必解释。”
他揽住林薇薇。
“反正你这种女人,也只配让人玩玩。”
程砚舟向前一步。
我抓住了他的袖口。
不是维护周叙白。
我只是不想让他为我的烂婚姻脏了手。
回家后,周叙白逼我删掉程砚舟。
“你不是说清白吗?**证明给我看。”
浴室里,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是林薇薇发来的照片。
她穿着吊带睡裙,躺在酒店床上。
我把手机递给他。
“那你先删她。”
周叙白抢过去。
“她是同事,工作需要。”
“半夜穿睡衣谈工作?”
“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脏。”
我忽然笑了。
“周叙白,你真让我恶心。”
他一巴掌掀翻我的工具盒。
数百枚针滚落满地。
“那就滚。可你记住,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