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说完第一句，乔曼就扑过来想按掉电话。
“你有病吧？”
她压低声音，可周围两个同事都听见了。
“你真以为老板会为了你一句话查我？”
我侧身避开，把手机开了外放。
沈总那边安静了两秒。
“把事情说清楚。”
周芮站在我旁边，像是终于忍不住。
“沈总，事情还没核实。
就是一只寄售包，复核时发现一点成色争议。
我准备先内部处理。”
“谁发现的？”
“苏禾。”
“那让苏禾说。”
周芮的嘴唇抿住了。
我把平台初检、今天复核情况和乔曼朋友圈照片按顺序说了一遍。
没有加一句情绪。
说到周芮让我签新报告时，乔曼立刻拔高声音。
“我只是让她别把小事闹大！”
“二手包本来就有使用痕迹。
她非说是我弄的，证据呢？”
我把手机转向她。
“你承认昨晚背出去了？”
她一愣。
周芮立刻接话。
“现在不是审谁的问题。
苏禾，你别诱导同事。”
我看着她。
“我问的是事实。”
店里忽然很静。
我想起半年前，乔曼第一次把寄售区的包拿去拍照。
她说客户想看上身效果。
我提醒她拍完要扫码放回柜里。
她笑着叫我苏老师，说我管得比平台还细。
后来她开始下班前借包拍短视频。
周芮每次都说，销售要懂场景，别把货品当**。
我那时没再争。
我以为只要不离店，只要每次都能扫码归位，至少还能留痕。
昨晚这一步，她们跨过去了。
我转身去前台。
“小唐，把昨晚闭店前半小时的监控拷一份给我。”
小唐坐在电脑前，手指停住。
周芮马上说：“先不用。”
小唐看看她，又看看我。
我说：“客户寄售品异常，封存原始监控，这是流程。”
周芮走到前台，手放在鼠标上。
“电脑刚才卡了，我重启一下。”
我按住她的手腕。
“现在不能重启。”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苏禾，你别忘了，你还在试岗负责人名单里。”
我松开手，但没有退。
“我记得。
所以我更不能签假的。”
沈总在电话那头开口。
“周芮，电脑别动。”
周芮的手僵在鼠标上。
沈总继续说：“苏禾，把包封存。
把平台初检、入库照片、现状照片和监控都投到小会议室。
十分钟后，我线上看。”
乔曼嗤了一声。
“看就看。
监控还能拍出划痕是谁划的？”
我没有回答。
我只看见小唐悄悄把U盘**主机。
屏幕右下角跳出复制进度。
还剩三分钟。
乔曼看见那个进度条，脸上的轻松终于淡了一点。
她拿起包旁边的手机，像要给谁发消息。
我伸手挡住桌面。
“公司手机先放下。”
她瞪我。
“你凭什么管我手机？”
“这是门店拍货手机，里面有客户资料。”
周芮想说话。
沈总在外放里先开口。
“照苏禾说的做。”
乔曼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最后她把手机拍在桌上。
那一声很响。
小唐把U盘递给我时，手心都是汗。
她小声说：“苏姐，复制好了。”
我把U盘放进透明袋。
周芮盯着那个袋子，脸上的稳定终于裂开一条缝。
她把我叫到会议室门口。
“苏禾，你非要这么做？”
“我是在按流程做。”
“流程也要看场合。”
她声音压得很低。
“乔曼这个月业绩第一。
你把她按下去，店里损失谁补？”
我看着她。
“客户损失谁补？”
她没再说话。
回到会议室时，乔曼正低头删朋友圈。
我看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很快。
我提醒她：“别删。”
她抬头。
“我删自己的朋友圈也不行？”
我说：“你可以删。
但我已经截图，平台也能看原图时间。”
她的脸色又难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