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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霍娇娇盯着手机,始终心神不宁。
温言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她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能不问缘由,就认定车祸是他做的,甚至还动手打了他。
她比谁都清楚,那一巴掌意味着什么。
七年来,温言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她却为了江宴,当众践踏了他最后的尊严。
霍娇娇点开温言的头像。
照片是他们刚在一起时拍的。
二十岁的温言穿着白衬衫,站在她身边,笑容青涩又干净。
温言很喜欢这张合照,七年来一直没换。
霍娇娇盯着照片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心口莫名发紧。
那时的温言如果知道她会背叛他,一定会对现在的她失望透顶。
她刚想拨通电话,温言的头像忽然变了。
原本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合照,变成了一张他的单人侧脸。
往日,都是她闹着和温言换头像,温言从不会主动换。
她点开放大那张头像,那张侧脸图片干净,疏离,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霍娇娇心里一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彻底脱离她的掌控。
她正要打电话,检查室的门开了。
医生示意她进去。
“你男朋友目前没有大碍,但你受了惊吓,近期要卧床休息。回去后,让孩子父亲**你按时服用保胎药。”
霍娇娇下意识看向江宴,声音有些僵硬。
“他不是我男朋友。”
病床上的江宴神情一滞。
医生皱眉:“可你们刚才不是说,他是孩子的父亲吗?”
霍娇娇一时无言。
她可以**温言,却无法否认这个孩子确实属于江宴。
江宴很快笑着打圆场:“我是孩子父亲,也是她男朋友。她还在生我的气,您别介意。”
医生叮嘱几句,转身离开。
检查室里只剩下两人。
江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娇娇垂下眼:“我的未婚夫是温言。”
“可你答应和我办婚礼,也决定留下我们的孩子。事到如今,你还要拿温言来提醒我见不得光吗?”
面对他的质问,霍娇娇心乱如麻。
刚才医生提到“男朋友”时,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温言红着脸向她求婚的模样。
“有些东西,我只答应过给温言。”
江宴死死盯着她。
下一秒,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好!是我抢了他的东西。”
“婚礼、房子,还有你,我全都还给他!”
霍娇娇脸色骤变,连忙扑过去按住他的针眼,又慌张地按下呼叫铃。
“江宴,你别闹!”
“我不是不要你,更不会不要孩子。”
江宴眼眶通红:“可你后悔了。”
霍娇娇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抱住他,轻声安抚:“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爱你。这句话没有骗你。”
江宴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靠在她肩头,哑声道:“我不在乎你最后和谁领证,只要你心里有我,别抛下我和孩子。”
霍娇娇低低应了一声,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离开医院后,她把江宴送去了江景丽苑。
她不能再让他出现在温言面前。
她以为,只要江宴暂时安分下来,只要温言还愿意和她结婚,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回家前,霍娇娇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许多温言爱吃的菜。
这些年她工作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有亲手为他做过饭。
结账后,她路过一家高端男装店。
隔着橱窗,她看见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礼服。
肩线挺括,暗纹精致,正是温言曾在婚礼杂志上指给她看的那一套。
当时他笑着说:“婚礼那天,我穿这套去接你,好不好?”
她只瞥了一眼,敷衍道:“男士西服看起来都差不多,你再挑挑。”
“别烦我。”
温言眼里的期待,在那一刻暗了下去。
想到这里,霍娇娇推门走进店里。
半小时后,她攥着预订单走出来,空落落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温言那么爱她。
只要她恢复婚礼,再把他喜欢的西服送给他,他一定会原谅她。
霍娇娇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门。
“阿言,我回来了。”
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她拿出西服预订单,想把它贴到照片墙上,让温言回来后一眼就能看到。
可抬起头的瞬间,她彻底僵在原地。
原本挂满三人合照的照片墙,如今空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