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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姓名:霍娇娇。
孕期:十四周。
我盯着那两行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报告。
十四周。
这段时间,霍娇娇总以筹备婚礼太累、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和我亲近。
我们已经半年没有发生过关系。
所以,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头顶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翻过报告,背面还有一行熟悉的字迹。
“娇娇,就知道你验收时会看到。惊不惊喜?你要当妈妈了,我也终于要当爸爸了。”
落款是江宴。
报告从我手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女友怀了我兄弟的孩子。
他们却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我面前,一个演着爱吃醋的女友,一个扮演重情重义的兄弟,拿虚假的好感值把我耍得团团转。
负责人催促我签署验收单。
我捡起报告,将它放回原处,握住笔,在合同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
温言。
负责人看到签名,愣了一下。
“您不是江先生?可霍小姐说,这套房是为江先生和孩子准备的。”
我扯了扯嘴角。
离开小区后,我去了霍娇娇的公司。
她接过手机,语气带着埋怨:“怎么这么晚才送来?我一直在等。”
“路上堵车。”
我平静地撒了谎。
手机递过去的一瞬间,屏幕恰好亮起。
江宴发来一条消息。
“婚礼那天我穿这套西装怎么样?站在你身边会不会很般配?”
后面还跟着一张试衣照。
备注是“阿宴”,后面缀着一颗红心。
原来他们连婚礼都准备好了。
霍娇娇慌忙抢过手机,脸色瞬间发白。
她张了张嘴,却迟迟没有解释。
我看着她,轻声问:“好感值是假的,对吗?”
“延期婚礼,也不是因为你吃醋,对吗?”
“你爱上江宴了,对吗?”
最后一句出口时,霍娇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很久,她才攥紧手机,避开我的视线。
“阿言,我最后只会和你领结婚证。”
“我答应江宴的,只是一场婚礼。除了仪式,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停顿片刻,竟反过来劝我:“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没必要连这种事都和他计较。”
“他有的,我也会给你。你们在我心里的分量,一直是一样的。”
我几乎要被她的理直气壮逗笑。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个也能一人一个,保持公平吗?”
霍娇娇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你怎么会知道?”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
这个动作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我心里。
因为她想保护的,是她和江宴的孩子。
她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江宴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娇娇,我出车祸了……有人故意撞我,你快来救我!”
霍娇娇脸色骤变。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后,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温言,是不是你干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
七年感情,竟抵不过江宴一句毫无证据的指控。
“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的事?”
她眼眶通红,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下,半边脸顷刻**辣地疼。
“温言,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江宴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你就算恨我,也不该拿他的命报复!”
她转身离开前,冷冷丢下一句:“在我从医院回来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补偿他。”
我站在原地,嘴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问我疼不疼,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七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巴掌里彻底碎了。
回到家后,我开始抹去属于自己的痕迹。
衣服、照片、厨房里我常用的杯子,还有那本记满她喜好的菜谱。
该带走的带走,该扔掉的全部扔掉。
三个人的家,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拥挤了。
我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票。
上车前,霍娇娇发来几条消息。
“江宴没事,只是轻伤。”
“警方查过了,事故和你无关。”
“你的脸还疼吗?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婚礼还是按原计划举行吧,算我补偿你。”
我一条也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前,我摘下戴了四年的戒指,丢进站台旁的垃圾桶。
没有婚礼了。
我和霍娇娇,也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