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问有没有别的不伤身的药，掌柜摇了摇头，说加几味温补的进去，或许能好一些。

他照掌柜说的加了。他以为这样便够了。

可他没想到她会疼成这般模样。

他看着她蜷成一团，听着她一声一声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呼吸一滞。

“属下给您揉一揉。”

他伸出手，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他的掌心有层厚厚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粗粝得很。

他怕碰疼她，更怕她醒来后看见他的手在她身上，会觉得脏，会觉得冒犯。

可她疼得嘴唇都咬破了。

司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明日她若是生气，若是罚他，他都认了。

总比看着她这样疼着强。

他起身坐在榻边，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她从榻上扶起来一点。

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伸手探进被子里，隔着一层中衣，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掌心温热，可动作很轻，按着她的腹部，一圈一圈地慢慢揉。

“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沈照月靠在他手臂上，额头抵着他的肩，喘着气。

她的汗把他的衣袖浸湿了一片，手从被角上松开，攥住了他的衣襟。

那点疼还在，可他一下一下**，好像没那么绞痛了。

司夜托着她，一只手慢慢**，一直揉到天快亮。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沈照月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匀了。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司夜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手臂已经麻了，也没换。

沈照月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她睁开眼，天已经亮透了。

腹部的绞痛已经散了。

她动了一下，发觉自己不是躺在榻上。

而是靠在旁人的手臂上。

她抬眼。

司夜睡着了。

他靠在床头，头微微偏着，一条腿屈着，另一条搭在地上。

那只替她揉肚子的手，还贴在小腹上。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

左肋那处旧伤，隔着衣裳也能看出裹着布条。

沈照月看着他。

昨夜的事，一件一件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疼得蜷起来，他翻窗进来，替她揉小腹。后来她疼得迷迷糊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都不知道。

他守了一夜。

她轻轻动了一下身子。

想把自己从他手臂上挪开，让他睡得好些。

可她刚一挪，他睫毛便颤了一下。

他醒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的脸离他的胸口不过几寸。他的手臂还在她颈下，没来得及收。

司夜僵在那里，手臂还搁在她颈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垂着眼，不敢看她。

“主子。”

沈照月慢慢撑起身子，从他手臂上挪开，靠回床头。他手臂空了，立刻收了回去。

“回去歇着。”

“是。”

司夜撑着床柱站起来，手脚发麻。他往窗边走去，那条发麻的腿还不太听使唤，他稳住身形，没在她面前露出半点狼狈。

走到窗边，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她靠在床头，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他垂下眼，耳尖却红了。

沈照月看见了，轻笑一声。

司夜顿住。

他没懂她为什么笑。

是自己站姿不对？是脸上有东西？还是刚才走路的姿势太丑？

沈照月笑意收了，“去吧，记得给伤口换药。”

司夜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下，又垂下去。

“……属下告退。”

他翻了出去，他立在墙角，手按在自己伤口上。

屋内。

沈照月坐起身拢了拢粘在颊边的发丝，掀被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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