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0章


有一回司夜去外面捡柴火,几个乞丐趁他不在,想欺负她。

司夜回来得及时,将那些人全杀了,溅得满身是血。

可裴云鹤不是那几个乞丐。

裴云鹤是御史,是朝堂命官,身边有侍卫,有暗卫。

司夜去找他,非但杀不了他,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命。

何况——

她虽然讨厌裴云鹤,可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处。

“不许找那人。”

司夜看着她,眼底有压不住的黯然。

她不许他去找那人。

她在护着那人。

为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是。”

沈照月叮嘱道:“那药跟青黛说是安神的,药渣处理干净,别被萧景元的暗卫察觉。”

“属下明白。”

“去吧。”

司夜起身,翻窗而出。

阳光从檐角斜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在墙根下站了片刻,背贴着冰凉的石壁,胸口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不能让萧景元知道。

昨夜那人不是萧景元。

那是谁?

他压下眼底的暗色,抬脚往山下去。

石壁上留着五道深深的指印。

用过晚膳,沈照月躺在榻上歇息。

青黛端着药进来。

白瓷碗里盛着大半碗药汁,正冒着热气。她没多想,只当是昨日小姐受了惊吓,用来安神的。

“小姐,药好了。”

沈照月看了一眼青黛手里的药,“放着吧。”

青黛把碗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纸包,里头是几颗蜜饯。

“司夜怕您嫌苦,还特意买了蜜饯。”

房中弥漫着药的苦涩气味,一阵一阵飘过来。沈照月蹙了蹙眉。

“我稍后再喝。”

青黛劝道:“小姐,药放凉了药效就差了。司夜特意叮嘱,一定要趁热服下。”

沈照月看着小几上那碗黑褐色的药,端起碗,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药很苦。

苦得她眉头拧成一团。

她放下碗,青黛递来蜜饯。

沈照月接过放进嘴里,甜味散开,把那点苦压下去了一些。

青黛蹲在榻边收碗,见她神色恹恹,小声道:“小姐,昨日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回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没事。”

沈照月靠回软枕上,闭上眼。

“歇一晚就好。”

青黛抿了抿嘴,没再问。

她把碗收好,又替她掖了掖被子,才退出去。

药力慢慢上来,沈照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扫过,沙沙地响。

半夜,她忽然被疼醒。

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绞,一阵一阵地,疼得她蜷起身子。她手按在小腹上,想压住那股疼,可越按越疼。

她咬着牙,没出声,可那疼太厉害了,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窗外,司夜一直守着。

萧景元的暗卫没靠太近,守在禅院外头,他便蹲在禅房后面的老槐树上。

方才屋里传来的那声闷哼,他听到了。

他翻身下树,几步掠到窗下,推开窗,翻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点月色从窗纸透进来。

沈照月蜷在榻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滑到了腰际。

她满身是汗,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被汗黏在颊边,一绺一绺的。

她一只手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攥着被角。眉头拧得很紧,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一声一声地溢出低低的**。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轰的一下。

“主子。”

他蹲在榻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凉的,全是冷汗。

“主子。”

他又叫了一声。她听见了,眼皮动了动。

“疼……”

司夜跪在榻边,攥了攥拳。

白日那个卖药的掌柜叮嘱过他。这药性寒,吃下去可能会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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