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八点半,我准时站在了民政局门外的阶梯上。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一辆黑色的迈**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霍承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宋雨欣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她戴着氧气鼻导管,披着霍承的米色围巾。
眼神透过车窗遥遥落在我身上,里面有一种胜券在握。
霍承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折叠整齐的银行转账凭证递过来。
「第一笔两千五百万已经到账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
您账户尾号 8899 于今日完成转账存入,金额 25,000,000.00 元。
「走吧,进去办手续。」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朝大厅里走。
霍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江离,你真的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协议一旦生效,当年你用骨髓逼我娶你的恩怨,一笔勾销,霍家的一分一毫,都再和你没有关系。」
我转过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
原来我是用骨髓逼他娶我的。
十八岁那个连跟他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
在未来的十年里,居然变成了用救命恩情逼他低头、阻拦他寻找真爱的恶毒结发妻。
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疼得发颤。
霍承,如果这就是我们结婚的真相,那我这十年,到底活成了一个多大的笑话?
「霍承,放手吧。」
我用力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五千万买断十年的强扭之瓜,我很划算。」
霍承的手指僵硬地松开。
大厅里,盖钢印的声音干脆利落。
红色的结婚证被收缴,换成了冰凉的离婚证。
走出大厅时,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霍承站在我身侧,忽然低声开口:
「昨天发生的车祸,**的结案报告出来了,是机械故障。」
「但我昨天查了**的监控,案发前一天晚上,有人剪断了备用刹车线。」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霍承的眼神闪烁不定,避开了我的视线。
「监控硬盘今早受潮烧坏了,查不出是谁干的。」
「江离,拿了钱,离开江城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看着停在路边的迈**,车窗后的宋雨欣正笑盈盈地朝霍承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