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风头太盛,公司的匿名论坛出现了对姐姐的质疑。
有人问,一个没有近年从业经历的人,为什么能直接当项目负责人。
随后,有人翻出了姐姐服刑的旧事。
最开始的讨论还在问作品归属。
到了下午,已经变成了各种不堪的猜测。
姐姐哭着进了程屿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公司开了内部说明会。
我因产检请假,没有参加。
同事发来一段录音时,我正坐在医院走廊里。
程屿的声音很清楚。
“岑予棠的确有过服刑经历,但事情有特殊**。”
“她妹妹当年长期出入娱乐场所,与他人关系混乱,引发**。予棠为了保护妹妹,失手伤人。”
“她不该因为替家人承担的后果,再受一次伤害。”
我戴着耳机,听了两遍。
那些年,我在娱乐场所端酒、推销酒水,是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
我从没和谁“关系混乱”。
他却说得那么笃定。
仿佛亲眼见过。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你为什么那样说我?”
他那边很安静。
“只是内部说明。”
“当年的事说不清楚。她现在被人骂得不敢出门,总得有人替她解释。”
“那我呢?”
程屿停了停。
“你是我妻子,有我兜底。等这阵过去,就没事了。”
我握紧手机。
“我要发**。”
“不行。”
他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你现在出来反驳,就是把她架到火上烤。予安,你姐是因为你才这样,遇事别只顾自己。”
我坐在产科门外,身边都是等候的夫妻。
有人扶着妻子的腰,有人蹲下来系鞋带。
只有我是一个人。
我一直以为他对姐姐只是好心,只是心软。
可宴会上,他不肯承认我。
工作上,他要我让出位置。
我的作品,可以用来给姐姐铺路。
连我的清白,也可以。
我彻底想明白了,他不是好心,只是更爱姐姐罢了。
录音当晚被传了出去。
有人拼出了我的姓名、公司和照片。
陪酒女,害姐姐坐牢,还嫉妒姐姐拿奖。
几个词拼在一起,已经足够让陌生人替我定罪。
我的工作邮箱被**塞满。
电话从凌晨响到天亮。
我保存证据,报了警,又联系律师。
程屿知道后,强制我把社交账号关掉。
“越回应,热度越高。”
第三天,奖项结果公布。
姐姐的项目获了银奖。
那晚,程屿说公司安排了庆功宴,让我自己吃饭,以免影响气氛。
我刚回到小区门口,就被三个拿着手机的人拦住。
其中一个女人把镜头几乎怼进我脸上。
“就是你吧?害完姐姐,还装死?”
我往后退,告诉她们我已经报警。
手机被打落在地。
有人扯住我的头发,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撞上花坛边缘,腹部猛地一疼。
保安跑过来时,我蹲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
我捡起手机,先拨了程屿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有音乐,有人喊姐姐上台。
“程屿,我被人打了,在小区门口。我肚子疼......”
“我现在走不开。你先找物业,我让司机过去。”
“我流血了。”
话筒里传来姐姐的声音。
“程屿,快来,合影就差你了。”
他像是没听清,匆匆说:“先别闹,我回去再说。”
电话断了。
保安替我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
急诊医生问家属,我摇头。
检查做了很久。
后来,医生坐到床边,告诉我没有探及胎心,需要住院处理。
我看着她胸前的工牌,半天才听懂。
孩子没有了。
程屿却发来一张宴会照片。
姐姐捧着奖杯,站在他身边。
他说:今晚可能晚点,别等。
我第一次没有回复他。
也第一次庆幸孩子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