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走到玄关打开门。
房东阿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我看你一个人拖着箱子回来,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在山上冻着了?”
我愣了一下。
其实除了他们四个,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
我接过姜汤。
“谢谢阿姨。”
“靳先生没陪你一起回来?”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毕业旅行的吗?”
“我们分手了。”
房东阿姨错愕地睁大眼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朝她笑了笑。
“没事的阿姨,我喝完姜汤就睡了。下个月的房租我已经转到您微信上了,过几天我会搬走。”
关上门后,我把姜汤放在餐桌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点开微信,是闺蜜桑宁发的一条朋友圈。
虽然中途有些小插曲,但星空真的很美。谢谢你们一直包容我的笨拙。
配图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靳逾半跪在雪地里,正在用打火机给车钥匙解冻。
第二张,傅寒洲把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披在桑宁肩上。
第三张,他们四个人坐在搭好的帐篷前,**是璀璨的星空。
下面是一长串的评论。
傅砚辞:少了某个随时随地散发负能量的人,空气都清新了。
靳逾回复傅砚辞:随便她闹,看她能撑几天。
傅寒洲:宁宁不用觉得自责,错的不是你。
桑宁统一回复:大家都少说两句啦,初初可能只是真的太累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个女孩子在暴雪天独自下山有没有遇到危险。
也没有人关心我有没有安全到家。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在闹脾气,用离场来博取同情。
大学那年,我们五个人去游乐园。
桑宁不敢坐过山车。
靳逾便提议玩猜拳,输的人陪桑宁在下面等,赢的人去坐。
我当时满心欢喜,因为那是我最想坐的过山车。
我赢了。
傅砚辞却一把抢过裁判的纸条,大声宣布:“规则是赢的人陪宁宁!”
我站在烈日下,看着他们三个人冲进队伍里。
桑宁挽着我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初初最好了,只有你愿意留下来陪我。”
我当时真的信了她的话。
直到刚才在雪山上看到那个群聊记录。
原来那天的纸条上什么都没写。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把我一个人留下,好让他们享受无负担的快乐。
我放下手机,端起那碗已经变得温热的姜汤一饮而尽。
身体依然忽冷忽热,脑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着。
我翻出体温计测了一下。
三十九度二。
我没有去翻医药箱里的退烧药,而是穿上外套,独自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
我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看着护士把冰凉的液**进血管。
药水滴答滴答地落着。
我拿出手机,点开公司大群,找到人事主管的头像。
张姐,之前说的*市分公司的外派名额,现在还能申请吗?
现在是深夜两点,我以为她明天才会回。
没想到对话框很快弹出消息。
颜初?你不是不去了吗?那个岗位很辛苦,而且要在那边待满三年。
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去。
行,明早你来办手续。其实你去那边对发展更好,毕竟那是总部直辖的项目。
谢谢张姐。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天亮的时候,点滴终于打完。
我走出医院,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
初冬的早晨透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我直接去了公司。
人事主管把调档函递给我。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多休息两天再去报道?”
我摇摇头。
“不用了,我今天就回去收拾行李,明天直接飞*市。”
签完字,我抱着一个空纸箱走到自己的工位。
桌上摆着一个多肉盆栽,是靳逾去年送我的。
我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把必要的文件和个人物品装进纸箱后,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时,两个同事正在小声议论。
“颜初真的去*市了?那她男朋友怎么办?靳逾不是在楼下法务部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吵架了。靳逾最近和那个叫桑宁的女生走得可近了。”
我没有停留,抱着纸箱走进了电梯。
回到公寓,我开始彻底清理我的东西。
衣服、鞋子、日用品。
只要是他们买的,我全部打包扔在门外。
最后,我把房间钥匙放在茶几上。
群里突然弹出了几条消息。
是傅寒洲发来的。
我们下午就回市区了。
颜初,闹了两天也该够了。晚上来月色餐厅,大家一起吃个饭。
别让我们去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