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在驻派交接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周知珩收起文件:“驻派一年,你负责客户对接,项目进度由我统筹。”
“明白。”
“下周启动会不能缺席,出发时间还能确定吗?”
我核对航班:“周五走,不改了。”
发出最后一封交接邮件后,我在朋友圈写下驻派消息。
陆砚辞的电话很快打来。
“去一年,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
“我已经决定了。”
“就因为那四千多块钱?”
电话那头传来温南乔的轻笑。
“砚辞,女孩子都想被哄,她哪舍得真走。”
陆砚辞语气缓了些:“听晚,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我把电脑合上。
“陆砚辞,我们分手。”
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再说一遍?”
“分手,周五我搬走。”
“你想清楚,别指望我低头求你。”
“我没有这个打算。”
挂断后,我又发了一条文字通知,写明分手、搬离时间,以及钥匙会留在餐桌上。
不到一分钟,这条消息被他截图发进聚会群。
有人发笑脸,有人说我终于开始加码。
温南乔跟着回复:“谁先哄谁就输了。”
陆砚辞发来六个字。
“不追,不送,不问。”
下面很快排起了赞同的表情。
我保存涉及自己的消息,退出群聊。
随后,我带着证件去了银行。
柜员核实后抬头:“这张家庭副卡没有消费记录,确定注销吗?”
“确定。”
三年前,陆砚辞把卡递给我时,说以后不必什么都自己扛。
我一直没用,却记了那句话很久。
剪卡机响了一声。
柜员把注销凭证递出来,我收进包里。
当天傍晚,我按爸爸约好的时间见到顾衍舟。
他把菜单推给我,没有先问陆砚辞。
我却主动开了口。
“我今天刚结束一段三年的恋爱。”
“我知道你之前有男朋友。”
“但你不知道,我瞒了家世,也曾经想靠过普通日子证明自己没选错人。”
顾衍舟放下水杯:“现在呢?”
“选错了,但情绪没那么快过去。”
我看着他:“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不继续。”
“我介意**,也介意被拿来刺激前任。”
“我不会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结婚?”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以前见过几次,你问过我的工作,也记得我不想辞职。”
他看着我,等我说完。
“我愿意认真了解你,但现在不能承诺已经爱**。”
“我不要求你今晚爱上我。”
顾衍舟把菜单翻回第一页。
“但婚姻不是临时避难,想清楚再答应。”
饭后,我仍然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接下来两天,我们核对材料,办妥赴新加坡登记的预约。
顾衍舟特意提醒我,登记前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
周四晚上,我回到共同住所收拾行李。
陆砚辞的衣服还搭在我的椅背上,我拿起来,放回他的衣柜。
洗手台边,那枚玫红色发夹还在。
我用纸包住毛刺,将它放进旧物袋。
手机亮起,是顾衍舟发来的预约确认。
“明天落地后去登记,还是你定。”
我回复:“按约定来,我愿意。”
行李箱拉链合拢时,陆砚辞的消息也到了。
“现在收场还来得及,我当你没说过分手。”
我把钥匙从钥匙圈上拆下来。
“我说过,也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