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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躺在病房中输液。
江叙臣正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我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
见我睁眼,他立刻凑过来。
“莞莞,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眼底带着几分后怕,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抽回手,别过脸。
“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
江叙臣脸色一僵。
片刻后,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语气却带着几分**。
“我承认今天是冲动了,可你也没受多大的罪。”
“这里本来就是医院,刚发现不对,我就送你去抢救了。”
“无非是昏迷的时间久了点,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望向窗外。
被他拽来医院时,分明还是上午。
如今暮色四合,远处的路灯已经一盏盏亮起。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从前,我做饭时不小心划破手指,他都恨不得带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如今,我从上午昏迷到傍晚,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我闭了闭眼,实在不想再看见他。
“我已经醒了,也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江叙臣皱了皱眉。
“我还是留下陪你吧。”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起。
温南穗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
江叙臣犹豫片刻,替我掖了掖被角。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等我说话,他就急匆匆离开了病房。
之后三天,我一直在住院观察。
可江叙臣承诺的“明天再来看你”,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出院那天,我独自打车回了家。
可到了家门口一连试了十几次指纹,都被提示错误。
我只好拨通江叙臣的电话。
“家里的门怎么打不开了?”
先等来的却是温南穗的声音,
“阮莞姐,对不起,都怪我!”
“昨天**帮我录指纹,我没用过这么高级的门锁,不小心把你的指纹删掉了......”
说着,声音里竟隐隐带上了哭腔。
江叙臣连忙安慰。
“好了,哭什么?莞莞那么善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随后才对我道。
“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等我们下班回来给你开门。”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我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荒唐得笑出了声。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被挡在自己亲手布置的婚房之外。
我直接叫来了开锁师傅。
师傅检查半天,皱起眉头。
“这门是进口定制的,防盗级别很高,想从外面打开,只能把门毁了。”
我怔了一瞬,想起了这门的来历。
当年我和江叙臣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
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江叙臣又总是忙到半夜。
常有人趁他不在,深更半夜来敲我的房门。
那三年,我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后来搬进婚房,所有装修江叙臣都依着我。
唯独这扇门,是他坚持花了接近三分之一装修款的高价买来的。
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提心吊胆地睡觉了。
可如今,他已经亲手放了另一个女人进门。
这扇门,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拆吧,只要能进去就行。”
师傅忙了近三个小时,终于把门打开。
我正低头扫码付款,他却忽然拦住我。
“等等,这真是你家?”
我一愣。
他警惕地掏出手机。
“里面挂的照片根本不是你,你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不行,我得报警!”
我正想解释,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客厅中央。
原本挂着我和江叙臣婚纱照的地方,竟变成了温南穗的巨幅艺术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