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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应声,他便当我默认了。
他向来如此,只要我不吵,就是答应。
周三天没亮,我饿着肚子,一个人去了医院。
护士递来手术同意书:“家属呢?”
“没有家属。”
我在家属栏里,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冰冷的器械探进身体时,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一滴眼泪都没掉。
麻药推进血管前,柜子里的手机一遍遍**。
醒来时,屏幕上是十七个未接来电。
三年来,他的电话我从没漏接过一个。
这是第一次,我一个都没接。
最新一条消息躺在最上面:“温尧,玩失踪是吧?晚上七点,你最好出现。”
沈叙替我拔了针,眉头皱着:“两周内别受凉,别劳累,不然容易感染出血。”
我点点头,摸了摸空下去的小腹。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像我对陆珩舟的那颗心。
晚上七点,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亲手把这个位置还回去。
宴会厅灯火通明,香槟塔垒得比人还高。
我裹着大衣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张纸。
陆珩舟看见我,眉心先是一松,随即又拧紧,大步走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他身上,是许知意惯用的栀子香。
“装成这样,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受了委屈?”
没等我开口,他就把我带上了台。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前排坐着一身白裙的许知意,眼圈微红,楚楚可怜。
陆珩舟揽着我的肩,笑得温和得体。
“最近网上的视频,让大家见笑了。”
“我**只是太爱我了,爱到有些胡闹。”
他把话筒递到我嘴边,掌心在我肩上轻轻一按,是警告,也是施舍。
只要我顺着认下,他就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替我收拾烂摊子。
我接过话筒。
“视频是真的。”
台下一静。
“以前的我很荒唐,为了让一个不爱我的人回家,撒了98次谎。”
“所以从今天起,陆**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我和陆珩舟,离婚。”
全场哗然。
我看见许知意捂住了嘴,指缝里漏出压不住的笑意。
**的门一关,陆珩舟就把我抵在墙上,气息又急又重。
“温尧,你闹得够大。”
“我没闹。”
这三年,我在他面前卑微惯了,他大概忘了,我也会说不。
“好。”他气极反笑,“你要演,我陪你演。明早九点民政局见,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哪一步。”
第二天上午,我们在民政局递交了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三十天冷静期,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
我低头签下名字,笔尖没有一丝停顿。
陆珩舟扫了我一眼,笃定得像在看一只迟早要回笼的鸟。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叙的消息:别碰凉水。
他眼尖地瞥见了,脸色骤变:“他是谁?”
“和你没关系。”
他盯着那四个字,下颌线绷得死紧,半晌才冷笑:“三十天,我等你哭着来撤。”
出了民政局,他接了个电话,回头看我时,语气理所当然。
“知意被网暴了,家门口堵满了人,她先搬过来住一阵。”
“反正你要走,主卧先给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