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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答辩前一周,论文的关键结果出了问题。
专家提前审核时发现,其中两组数据无法重复。
如果不能解释,整篇论文都可能被退回,项目也无法结项。
贺言洲连续几天待在实验室。
他尝试重新做实验,却始终得不到论文里的结果。
我知道原因。
那两组数字本来就是孟清然改过的。
她把一次偶然出现的结果,当成了可以稳定重复的结论。
只要继续检查,造假的痕迹迟早会暴露。
可在答辩前夜,孟清然先拿出了一段监控。
画面里,我独自在实验室操作仪器。
视频只有不到两分钟,前后的内容都被删掉了。
她把电脑推到贺言洲面前,声音发抖。
“这是数据出问题那晚的记录。”
“我之前不敢拿出来,怕你为难。”
贺言洲盯着屏幕。
“为什么现在才交?”
“因为专家要追查原始数据。”
孟清然的眼泪落下来。
“如果我继续隐瞒,所有人的毕业都会受影响。”
“贺师兄,我真的不想怀疑许学姐。”
“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解释自己做过什么?”
我站在实验台另一侧。
“完整监控呢?”
孟清然摇头。
“我拿到的只有这些。”
“从谁那里拿的?”
她顿了一下。
“梁教授。”
我看向贺言洲。
“视频被剪过。”
“我知道。”
“那你相信我吗?”
他沉默了。
我没有要求他立刻证明我无辜。
只希望他在完整证据出来之前,不要再一次把我交出去。
“贺言洲,别看这段监控。”
“别考虑项目,也别想孟清然的保研。”
“只回答我一次。”
“你信不信我没有改数据?”
他的嘴唇动了动。
孟清然突然摘下胸前的实验室工作牌。
“算了。”
“我退出项目,也不申请保研了。”
“不能因为我,让你们一直吵架。”
她转身要走。
贺言洲立即拦住她。
“这不是你的责任。”
“可数据是我负责的。”
孟清然哭得更厉害。
“如果项目失败,所有人都会怪我。”
贺言洲安抚完她,重新看向我。
目光里已经有了决定。
“栀宁,把你保存的原始记录交出来。”
“让学院核对。”
“如果与你无关,我会当众向你道歉。”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要的从来不是事后道歉。”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的语气也带上了压抑许久的疲惫。
“项目明天答辩。”
“十几个人的学分、毕业和升学都压在这里,我不能只凭一句相信你,就忽略现有证据。”
“所以你还是选她。”
“这不是选谁的问题。”
“每次你这样说的时候,都已经选完了。”
我把一份记录发给他。
那里面能够证明问题发生在我进入实验室之前,也能替他洗清负责人授意修改的嫌疑。
但最关键的实验底稿,我没有交。
那是我最后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贺言洲看完记录,神色稍缓。
“你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一直瞒着?”
“因为我想知道,没有这些东西,你会不会信我。”
他像是想解释。
我却已经不想听了。
当晚,联合培养申请正式获批。
我订好答辩结束后离开的车票,又提交了退租申请。
随后,我向期刊编辑发送邮件。
我不同意论文继续使用由我独立完成的验证数据,也不确认当前作者名单。
没有全体实际贡献者确认,这篇论文无法按原计划提交。
凌晨一点,实验室群里突然弹出梁教授的通知。
项目最重要的一份样本记录找不到了。
如果明天不能补齐,贺言洲将以项目负责人身份承担全部责任。
几分钟后,他给我打来电话。
“栀宁,你是不是知道记录在哪里?”
我望着已经收好的行李箱。
“知道。”
他的呼吸明显一松。
“明天带来,好吗?”
我闭上眼。
“我会去答辩。”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