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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彦礼给我发来消息时,我刚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今晚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浅浅,别再闹了。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会很开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随后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然后将签好的协议,推到了律师面前。
“麻烦您明天寄给陈彦礼。”
律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林小姐,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需不需要我帮您联系家人,或者送您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
父母早逝后,陈彦礼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家了。
离开律师事务所后,我来到了江边。
今天的天色阴沉,冰冷的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身体到处都在隐隐作痛。
可能这就是我放弃自己孩子的代价吧。
即便是离开,也配不上一个晴朗的天气。
手机再次亮起。
陈彦礼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铺满白玫瑰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夺目。
他说:“浅浅,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晚上见。”
我删除了那条消息,随后将手机和包放在岸边。
冰冷的江水在风中翻涌。
我闭上眼,纵身跳了下去。
岁岁,安安,等等妈妈。
......
与此同时,陈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灯火通明。
宴会厅穹顶垂落数千朵白玫瑰,水晶灯将整条花路照得宛如白昼。
舞台两侧坐着专业乐团。
陈家亲友、集团高层和商界名流几乎全部到场。
酒店外,数百架无人机已经升空,只等求婚成功,便在夜幕中拼出女主的名字。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人六年来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廉价衣裙,站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却每一张都笑得温柔。
陈彦礼站在舞台中央,一身黑色高定礼服,手里握着定制的钻戒。
六点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花路尽头始终没有出现他等待的人。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陈彦礼也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手机,先前发出去的消息仍然全部没有回复。
“浅浅,别再摆架子了。”
“所有人都在等你。”
消息依然石沉大海。
陈彦礼压着怒意,刚想拨通我的电话。
可就在这时,宴会厅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灯光瞬间转向入口,乐团按照提前排练好的流程,奏响了求婚曲。
陈彦礼眼睛一亮,立刻打开戒指盒。
可出现在白玫瑰花路尽头的人,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许曼,她手里攥着一份刚调查出来的病例,快步冲到舞台前。
“彦礼,你不能向她求婚!”
陈彦礼脸上的期待迅速消失。
“谁让你来的?”
“出去。”
可许曼没有停下,反而直接把病例塞到他手里:
“她已经不能生了!引产那天她大出血,医生摘了她的**。”
“陈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你不能娶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全场哗然,
陈彦礼僵在原地。
“你胡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可此刻他不敢再细想,只能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他急切地说道:
“浅浅,你现在在哪里?”
“许曼说你的**被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一道陌生而严肃的声音。
“**,请问您是林浅冉的丈夫陈彦礼吗?”
陈彦礼握紧手机。
“我是。”
“这里是警方。很遗憾,您的妻子跳江**了——”
“刚刚确认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