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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贺闻野已经习惯了我的“不需要”。
他送花,我转送给楼下卖菜的阿姨。
他送珠宝,我让助理原路退回。
他想带我去国外度假,我说护照过期。
护照当然没过期。
我是怕离境记录影响项目复盘。
贺闻野越来越相信,我是这个城市里唯一不想嫁给他的女人。
这是他的软肋。
一个被无数人争抢的男人,最容易输给那个不参与竞价的人。
盛明薇宣布婚礼日期那天,我正在替贺闻野选领带。
他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下来。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拿着一条深蓝色领带在他胸前比了比。
“现在知道了。”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乔弥。”
“嗯?”
他扣住我的腰,把我压在衣帽间的玻璃柜上。
柜子里摆着一排价值千万的腕表。
一块块都比我的命贵。
我很小心。
不是怕他。
是怕赔不起玻璃。
贺闻野盯着我。
“我下个月要结婚。”
“恭喜。”
“你只会说这个?”
“不然呢?”
我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的呼吸压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回答在乎,我会变成他熟悉的女人。
回答不在乎,又容易让他直接放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
“贺闻野,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但开心不代表拥有。”
“成年人应该有结束一段快乐的能力。”
他的手指收紧。
“所以我结婚,你就走?”
“当然。”
“去哪里?”
“这是我的事。”
我推开他,把深蓝色领带放在桌上。
“这条适合婚礼。”
“显得稳重。”
贺闻野把领带扔进垃圾桶。
“婚礼不会举行。”
我弯腰捡起来。
“别浪费,六千多呢。”
“乔弥。”
“我今天不想跟你谈钱。”
我笑了。
“我们之间除了钱,还有什么可谈的?”
这句话是真的。
可惜他以为我在赌气。
他抓住我的手。
“我会处理婚约。”
“多久?”
“三天。”
我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当晚,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出租屋。
房东问我是不是要搬家。
我说是。
她看着停在楼下的豪车,小声问:
“跟有钱男朋友同居?”
我摇头。
“项目出差。”
我的出差地点是一座距离南城一千三百公里的小城。
车票、酒店和路线,早在一个月前就订好了。
专业人士从不等项目结束才想退路。
上车前,贺闻野给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我一通没接。
第十八通响起时,我关了机。
晚上十点,盛明薇发来消息。
“贺闻野在两家人的婚礼筹备会上,当场宣布暂停婚礼。”
“三百万阶段款已经转入你的账户。”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三百万。
这笔钱足够买下婚礼堂的门厅。
还差厨房、宴会厅和后院。
感情生意不好做。
拆一段豪门婚约赚的钱,放进房产里也只够几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酒店,房门就被敲响。
贺闻野站在门外。
衬衫皱着,眼底有血丝,像一个刚刚从体面生活里越狱成功的犯人。
他盯着我脚边的行李箱。
“你真走?”
“你不是要结婚吗?”
“我暂停了婚礼。”
“那又怎么样?”
他像是不敢相信。
“我为了你,跟两家人翻了脸。”
我靠在门边。
“贺闻野,是你不想结婚。”
“不要把账算在我头上。”
“那你为什么走?”
“因为我不跟有妇之夫纠缠。”
“婚礼已经暂停。”
“只是暂停。”
“我要取消呢?”
我看着他。
他的骄傲、愤怒和胜负欲都在那一刻达到顶点。
距离最终交付,只差一句公开退婚。
我伸手替他抚平领口。
“等你真的自由,再来问我。”
贺闻野扣住我的手。
“你等我。”
我轻轻抽回。
“不保证。”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我背靠门板,打开手机。
盛明薇发来最终任务通知。
“集团三***盛典,两家将公开宣布婚礼细节。”
“如果他当场否认联姻,尾款五百万。”
我算了一下目前总收益。
一千三百万。
加上尾款,正好一千八百万。
够买下整栋废弃婚礼堂。
我喜欢这个数字。
不多不少。
像一段设计精准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