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外面有人举起手机。
学生工作部副部长方既白推门进来。
他先看直播，再看我。
脸色沉得很快。
“许念，暂停复核权限。”
我站起来。
“方部长，她在面试区直播，已经违反考务纪律。”
温遥拿出通知短信。
“候选人须知没有禁止携带摄录设备。”
“现场也没有张贴拍摄禁令。”
“学校管理漏洞，不能变成我隐瞒。”
方既白看都没看我。
“现在最大的风险不是她，是你。”
他把录用复核单拿过去，递给旁边的人事老师。
“启动替代审核。”
我声音冷下来。
“她的经历真实性还没核完。”
温遥轻声说：
“许老师，流程就是流程。”
“你不喜欢我，可以。”
“但你不能把****委屈，写进我的入职表。”
方既白当着直播镜头宣布：
“北宁大学不会允许任何工作人员因私人关系影响**公平。”
“温遥的录用程序继续。”
门外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有人认出我。
“她就是那个被处分老师的女儿？”
“难怪这么针对。”
“好吓人。”
温遥拿回材料，冲我弯了弯唇。
“许老师，**当年说我不懂感恩。”
“我今天就告诉你。”
“老师的好心，不能替代学生同意。”
下午四点，我的账号权限被锁。
停职通知发到手机上时，我妈正在家里擦书柜。
她把县一中二十八年的教案，都装在一个旧纸箱里。
我没敢告诉她。
可她已经看见了直播。
电视上，温遥坐在采访间里，讲得很慢。
“我不反对老师帮助学生。”
“我反对的是，帮助被包装成控制。”
“贫困不是原罪，但老师把我的穷摊开给别人看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
我**手停在书脊上。
那本《班主任工作手册》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半天没捡起来。
我关掉电视。
“妈，别看。”
她摇头。
“她又说那句话。”
“哪句？”
“说我问她要不要脸。”
我妈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厉害。
“念念，我那天只问她，申请表为什么交给**保管。”
“我说以后这种材料别乱给别人。”
“她当时哭着说，老师，我真的不能没这笔钱。”
“我怎么会笑她穷？”
我蹲下来，把书捡起。
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便签。
是温遥当年写的。
叶老师，谢谢您，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
我妈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比哭还难看。
“她那时候字写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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