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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人事把复核结果发给了我。
城南项目不存在利益输送。
过去五年的主要项目，也没有发现周砚直接介入资源审批。
城北负责人调整单独进入**流程。
刘总接受内部处理，涉及周氏的新增合作继续交由合规复审。
至于许禾，公司无法处分一个外部人员。
但法务会就她长期向员工传播不实信息、影响公司声誉的行为发正式函件，同时要求她停止私下联系项目组成员。
我的履新流程重新恢复。
人事总监把文件递给我时笑了一下。
“总监岗位的备选人还没来得及启用。”
我也笑了。
“那挺好。”
走出会议室，苏晴正在门口等我。
“见微。”
她有些不自在。
“庆功宴那天，我劝你算了，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午下班，周砚等在楼下。
他看起来很疲惫。
“见微，我们聊两句。”
我停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你说。”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周家对许禾的资助，会改由基金会统一发放，我不会再私人照顾她。”
“她也不会再接触你的同事。”
我点了下头。
“还有呢？”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城北的事，对不起。”
“我当时真的觉得你太累，我没想到她会夸大，更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事拿出去说。”
我看着他。
“如果她没夸大呢？”
周砚没反应过来。
“什么？”
“如果那天我真的晕倒了，你还是会去找刘总，对吗？”
他沉默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
“周砚，问题从来不只是许禾骗了你。”
他的眉头紧了起来。
“见微，我知道以前很多事我处理得不对。”
“我会公开把庆功宴和城北的情况说清楚，以后你的工作，我也不会再插手。”
我点头：“好。”
周砚看着我。
“那我们……”
我直接打断他。
“没有我们了。”
他站在原地，一时没出声。
我没有跟他翻更多旧账，只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重新摆回他面前。
“城北的项目，你知道我会反对，所以没告诉我。”
“庆功宴，我的晋升被停，你觉得我应该先体谅许禾。”
“她上天台，你第一句话还是让我停调查。”
周砚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怕她真出事。”
“我报警了。”
他没话了。
我继续道：“但救她，不代表我的事又要停下来。”
“每一次，你都觉得自己比我更清楚，什么对我重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先放一放。”
周砚低声说：“我可以改。”
“那就改。”
他眼里刚有一点变化，我便接着说道：
“跟我没关系了。”
周砚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姐姐。”
许禾站在不远处。
她眼睛还有些肿，显然已经等了一阵。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她看着我，声音发颤。
“工作保住了，哥哥也不管我了，周家还要把我交给什么基金会。”
“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
“你的资助还在，公司也没人会拿走你的工作。”
许禾脸色僵住。
我没有再说下去。
她失去的从来不是活路。
只是以前那个只要她一出事，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的位置。
许禾眼泪掉下来。
“你明知道我从小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得到一点东西，你都容不下，对吗？”
周砚终于出声。
“禾禾，够了。”
许禾转头看他。
“哥哥，现在连你也觉得全是我的错？”
周砚沉默片刻。
“你有没有错，聊天记录已经写得很清楚。”
许禾盯着他。
从前只要她红一下眼睛，他就会先安慰她。
这一次，他没有过去。
我也没再看。
手机响了一声。
是人事总监发来的会议提醒。
程总监，三点城西项目启动会，别迟到。
我回了一个字。
好。
随后转身进了公司。
电梯门合上前，周砚还站在原地。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