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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是贺时骁的生日。
从前每一年,都是我替他安排。
今年,我没有送礼物,也没有发一句生日快乐。
贺时骁从早等到晚上,嘴上说终于不用应付那些无聊安排,却不许任何人提前切蛋糕。
手机每亮一次,他都会立刻拿起来。
每一次,都不是我。
苏清准备了一桌饭菜,得意地将蛋糕推到他面前。
“嫂子能做的,我也能。”
贺时骁吃了几口,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脖颈迅速泛红,叉子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
蛋糕夹层里放了松子。
苏清慌乱地去扶他。
“我不知道你不能吃!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贺时骁艰难地摸出手机,本能地点开我的旧号码。
拨出去的瞬间,他才想起,那个号码早已打不通了。
他被送进医院。
醒来后,他看着守在床边的苏清,声音虚弱。
“她从来不会弄错。”
苏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红着眼反问。
“许昭月照顾你那么多年,当然什么都知道。我才陪你多久?你凭什么拿我和她比?”
贺时骁没有反驳。
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因过敏住院。我守了整整一夜,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角。
从那以后,只要有他参加的饭局,我都会提前核对菜品。
可我在湖里挣扎时,他明明回过头,还是抱着另一个人游走了。
贺时骁从母亲那里拿到我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再命令我回去。
病房里安静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我住院了。”
我正在整理会议资料,指尖没有停。
“严重吗?”
“过敏,已经没事了。”
我确认他没有危险,语气客气而疏离。
“我会通知贺阿姨,让她陪你。”
贺时骁的呼吸渐渐变重。
“你不回来?”
“***会照顾你。”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反话。
“可我想见的是你。”
我的手停了片刻,又将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不是医生,也不再是你的女朋友。见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帮助。”
贺时骁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点期待。
“昭月,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我没有讽刺他,也没有拿过去的伤口报复他。
“我希望你平安。”
停顿片刻,我平静地补完后半句。
“但也仅此而已。”
电话挂断后,贺时骁独自看着空荡的病房。
出院后,他开始把过敏食物一项项记进手机,学着按时吃饭,也学着整理自己的衣物。
那些他以为轻而易举的琐事,真正做起来时,没有一件轻松。
贺家奶奶知道前因后果,将他叫回老宅。
老人看着他,神色失望。
“昭月被你赶走那天,也受着伤吧?”
贺时骁低下头。
奶奶握紧手杖,继续追问。
“她在水里叫你的时候,你回头了吗?”
他的手骤然攥紧。
老人没有给他逃避的余地。
“你不是不爱她。你是仗着她爱你,觉得她永远能多撑一会儿。”
“明明被爱着,还拿刀去试那份爱有多深,这才最可恨。”
贺时骁离开老宅时,收到一条消息。
那天在湖边的朋友终于说出了真相。
苏清没有腿抽筋。
而我落水前,她故意踩住了我的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