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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管家点头,转身要走。
柳氏突然拦住他。
“你不能走!”
秦管家看向我。
我说:“让她说。”
柳氏咬牙道:“这些产业一直由沈家经营,突然**,铺面和田庄的人不会听你的。”
“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递给秦管家。
“这是我写给掌柜和庄头的信。今日起,所有租银、货款、粮税,直接交到我手里。谁敢私自挪用,就把账册送去官府。”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沈明远冷笑:“你一个妇道人家,拿着几张纸就想夺族里的产业?”
我看着他。
“你若认定是族产,就请拿出契据。”
他又闭了嘴。
婆母重重咳了一声。
“今日是祭祖,不是争产业的地方。”
我点头。
“所以我只交香火银。”
我回到柳氏面前,拿起笔,在账簿上写下二十两。
柳氏低头一看,脸色更难看。
那一行写的是:
“沈氏族媳林氏,按外客身份缴纳香火银二十两。”
我把银票放在账簿上。
“收好。”
柳氏不敢接。
我扫了一眼账簿,忽然发现其中一页被撕过。
那一页原本应该记录三年前祠堂修缮的款项。
我记得很清楚。
木料、瓦片、人工,还有请人疏通关系的银子,全是我出的。
可现在,账上只写着一行:
“沈氏族人共同出资修缮。”
我的名字被抹得干干净净。
我合上账簿,转身走进祠堂。
祖宗牌位前,香已经燃了一半。
我接过下人递来的香,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柳氏小声说道:“她真以为自己有几个产业,就能和整个沈家对抗。”
沈明远接话:“等族长回来,自然会让她知道,沈家的东西不是她想拿就拿,想卖就卖。”
我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香火升起,遮住了牌位上的金字。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跪在这里发过的誓。
那时我只求沈家能活下来。
如今沈家活下来了,却先要把我推出门外。
我起身时,秦管家已在门外等候。
他压低声音:“夫人,若立刻停掉田租,府里下个月便发不出例钱。连老夫人的药钱,也会断。”
我看了一眼婆母。
她正坐在上首,接受族人奉承。
我收回目光。
“那就让他们先学会过没有我的日子。”
祭祖结束不到半个时辰,族长沈伯衡便派人来请我。
我到偏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婆母坐在主位,柳氏站在她身侧。沈明远和几个族中晚辈坐在下首,像是等着看一场笑话。
沈砚还没回来。
沈伯衡敲了敲桌面。
“侄媳,你今日突然让人停发田租,已经影响了族中用度。此事必须说清楚。”
我坐下。
“我收回自己的产业,也要向族里解释?”
“自己的产业?”
柳氏立刻接话。
她拿出一本厚账册,放到桌面上。
“弟妹,这些年西山田庄一直由族里代管。沈家蒙难时,是族里的人守着田庄,替你挡了旁支的逼抢。如今沈家好不容易缓过来,你不能一句话就把田庄收走。”
“谁让你们代管的?”
“当时你一个妇人,哪里懂这些?”
“所以你们就替我做主?”
柳氏被问得一噎。
沈伯衡说道:“当年情况特殊,大家都是为了沈家。”
“那今日呢?”
我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