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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多说，直接推开门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穿好鞋站在玄关，笑着对我说：
“念念，真没事，我们改天再一起吃也是一样的。”
“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开开心心的，辛苦了一上午多吃点。”
我爸站在角落，把外套叠了又叠，一句话没说。
周桂兰啧啧了两声，对着周桂香说：
“一顿饭而已，至于么？还搁这儿跟苦情戏一样演半天！”
周桂香撇撇嘴。
“走了走了，我快**了，别管他们！”
话音落下，亲戚们都自顾自地落座了。
陆薇伸手招呼着孩子。
“快来这儿坐，舅妈做的菜香着呢！”
婆婆站着忙着张罗。
“快坐快坐！都饿坏了吧？别客气！直接动筷！”
陆航跟在我身后走出来，直接去开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他估计是以为我又跟以前一样妥协了。
没有一个人再看我们一眼。
也没有一个人等我坐下。
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我爸妈别走，一起吃。
我的生日宴，只是他们用来聚会免费吃大餐的借口。
陆衍倒完酒，看了这边两眼，还是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念念，就让叔叔阿姨先回去吧。”
“改天我单独请二老，别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扫大家兴致。”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正好看见我妈弯下腰去系鞋带。
我还看见她的眼眶明显泛了红，却还是笑着劝我没事。
我又环顾了一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婆婆正往自己碗里夹鱼。
“念念手艺好，就是得趁热吃！”
陆薇在给儿子剥虾。陆航已经举了酒杯。
周桂香和周桂兰还在阴阳怪气地说：
“主人请客，哪还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大姐，不是我说，你这儿媳妇怎么还不快点过来张罗？”
他们自始自终，没有一个人劝一句。
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亏欠。
更没有一个人真的觉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所有人都安心理得地坐着，吃我忙活了一上午的饭菜。
只有生我养我的爸妈在门口弯腰穿鞋，然后空着肚子走人。
这一瞬间，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忍了。
对这个家也毫无半点留念。
我解开身上的围裙，一步一步走到桌边。
桌上是我辛辛苦苦做的饭菜。
周围坐着的亲戚看我走过来，满脸都是得意与傲慢。
我妈揉揉眼睛，没说话，默默拉了一下我爸的胳膊，准备走人。
下一秒，我直接双手捏住桌面，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掀。
“哗啦”一声。
满桌的菜、汤、果汁、碗碟，全翻在地上。
汤汁撒得到处都是，人身上、地上，还有不远处的沙发上。
唯独没撒到远在门口的我爸妈身上。
众人皆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
陆薇开始尖叫，陆航一下跳到旁边空地处。
孩子们吓得抱着自己的妈妈嗷嗷哭。
婆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陆衍坐在我的正对面，全身都湿透了。
汤汁油腻腻地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
满屋忽然像死了一般寂静。
我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溅上的几滴橙汁，站在一片狼藉里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都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