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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款送走后。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挂了睡眠门诊。
我把陈倩三年的情况说了一遍。
医生问：“本人来了吗？”
“没有。”
“只是听你的描述，不能下判断。”
我点头。
“梦游的人，能开保险柜吗？”
医生说复杂行为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具体情况必须检查。
我又问：“如果已经影响财物和安全呢？”
“建议本人就诊，也要做好居家防护。”
我听懂了。
既然全家坚持陈倩有病。
那就治，好好治。
回到家，我把挂号单放到桌上。
“明天下午三点，睡眠门诊。”
陈倩脸色一僵。
“姐，你什么意思？”
“给你挂的。”
我把单子推过去。
“你这病再不治，哪天人走丢怎么办？”
我妈竟然第一个赞成。
“对，昨晚真吓死人了，还是查查。”
我爸也点头。
“既然这么严重，就去医院看看。”
陈倩低头没说话。
周航先护上了。
“她最近睡眠本来就差，过段时间再说。”
我看着他。
“六十万没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脸色难看。
“钱不是找回来了吗？”
我笑了，又来了。
陈倩小声开口：“姐，我一去医院就紧张，能不能先缓几天？”
“可以。”
我点头。
“那我把门锁上。”
她猛地抬头。
“姐，你防着我？”
“我只是防梦游。”
她一下没话。
下午。
我买了把指纹锁。
直接装在卧室门上。
备用钥匙只有一把。
在我手里。
我妈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家里人弄成这样，多难看。
倩倩刚才又哭了。”
我拧了拧门把手。
“妈，你怕难看，我怕我的钱再没了。”
“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她一点？”
我回头。
“怎么让？”
“把门打开，还是把保险柜密码给她？”
我妈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陈倩没梦游。
第二晚也没有。
第三晚还是没有。
周航开始阴阳怪气。
“看见没有？
就是压力太大。”
“你天天防贼一样防着她，人反倒不敢睡了。”
我没接。
我去把房子定了。
那二十八万，我本来就是准备交定金的。
闹了一夜。
钱虽然没丢。
可也让我彻底下了决心。
我要搬。
九十多平。
总价八十八万。
定金直接刷卡。
合同我放在公司。
一张纸都没拿回家。
晚上吃饭时，我才告诉他们。
“房子定了，交房我就搬。”
我妈筷子停住。
“这么快？”
“嗯。”
我爸问：“还是之前看的那套？”
“对。”
周航立刻抬起头。
“姐，你真搬出去？”
“房子买了，不搬留着干什么？”
他皱眉。
“那店里的账怎么办？”
我看着他。
“我搬家和店里的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周航放下筷子。
“你现在下楼就是店，搬那么远，以后来回多麻烦。”
陈倩一直没说话。
吃完饭。
她跟着我进了厨房。
“姐，你真准备搬？”
“嗯。”
她把碗放进水池。
“爸妈年纪大了，周航又粗心。”
“店里的账一直是你管，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我关掉水龙头。
“你也会开票，可以慢慢学。”
她笑得有些勉强。
“我哪有你能干。”
“学不会就请人。”
我擦干手。
“又不是没人能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最后笑了一下。
“也是。”
当天半夜。
我的门锁响了。
滴。
指纹错误。
隔两秒。
又响一次。
滴。
指纹错误。
我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第三次。
**次。
外面终于安静。
几分钟后。
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