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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理寺将调查结果呈到御前。

“启禀陛下,陆相入京前的户籍、族谱皆无婚配记录。”

陆明瑶顿时松了口气。

长公主看向我,冷笑道:

“监正,还有什么话说?”

陆崇山跪在殿中,满脸委屈。

“臣早已说过,臣入京前从未娶妻。”

“如今官府文书俱在,还请陛下还臣妻女清白。”

皇帝看向我。

“监正,三日期限已到。”

“你的证据呢?”

我取出一本税册,放在御案上。

“这是二十年前南陵县的合户税册。”

“上面记着陆崇山与沈容成婚十年,沈氏已有身孕。”

陆崇山猛地抬头。

他显然没想到,世上还留着这份东西。

可他很快镇定下来。

“区区一本来历不明的旧账,也能算证据?”

“这些年想攀附本相的人多了,伪造几个名字并非难事。”

长公主翻了两页,将税册扔在地上。

“纸张可以做旧,县印也可以仿造。”

“监正失踪三日,就拿这种东西糊弄陛下?”

我没有争辩,只取出那封旧信。

“那这封信呢?”

信封上写着沈容的名字。

陆崇山只看一眼,脸色便微微发白。

我将信递给内侍。

信中只有一句:

若我遭遇不测,绝非自尽。

皇帝神色一沉。

“陆崇山,这是怎么回事?”

“臣不知。”

陆崇山立刻叩首。

“臣年少时,确实认识一个叫沈容的女子。”

“她见臣考取功名,便四处宣称与臣有婚约,还伪造书信,想逼臣带她**。”

“臣念在同乡之谊,从未追究。”

“没想到多年以后,还有人拿她留下的假证构陷臣。”

我娘卖了祖宅,熬坏双眼,换来的竟只是一句攀附。

陆明瑶跪到父亲身边。

“皇舅,父亲这些年如何对母亲,您都看在眼里。”

“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凭几张破纸就想抢走母亲的位置,未免可笑。”

她转头看我。

“监正,你口口声声说父亲负契,可人证呢?”

“你让那个沈容亲自出来,与我父亲对质啊。”

长公主眼中闪过讥讽。

“死人怎么可能开口?”

她走到我面前。

“监正,本宫给过你机会。”

“现在跪下认错,重新批下婚谶,本宫可以只摘你的官帽,不取你的性命。”

陆明瑶故作不忍。

“只要她替我重批阅婚谶,再说父亲与母亲才是天赐良缘,女儿愿意饶她一次。”

陆崇山看着我,眼中已是胜券在握。

“监正,跪吧。”

“本相说过,三日后会等着你认错。”

禁军已经上前。

皇帝皱眉问道:

“监正,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有。”

我看向陆崇山。

“只是臣想先问陆相一句。”

“若沈容就站在这里,陆相可敢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她只是个妄图攀附你的疯妇?”

陆崇山像听见了笑话。

“有何不敢?”

“便是她当真能从坟里爬出来,本相也还是这句话。”

“她与本相,从无夫妻之实!”

“很好。”

我转身看向紧闭的殿门。

“陆相这句话,沈姑娘想必已经听见了。”

陆崇山脸色微变。

长公主厉声打断:

“够了!”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押下去!”

两名禁军刚要碰到我,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崇山。”

声音不大,却让陆崇山浑身一震。

一个穿着旧日青裙的女人缓缓走进大殿。

她鬓边戴着另一支合心簪。

那张脸,与画像中的沈容一模一样。

陆崇山手里的玉笏“啪”地落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容儿......”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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