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伊漫！”
顾泽衍迅速朝我冲来。
“医生！有孕妇摔倒了！医生……”
在昏迷过去的最后几秒里。
我只听见顾泽衍嘶哑的喊声。
方慕瑶看着被医生和顾泽衍抱走的我，眼中满是惊恐。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顾泽衍抓着我的手从她旁边跑过时。
她伸手猛地拽住男人的衣袖。
“泽衍，我……”
可顾泽衍根本来不及听她说什么。
只是冷脸甩开手，看着医生把我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后。
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方慕瑶蜷缩着蹲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泽衍。
“泽衍，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我真的不知道……”
“闭嘴！”
这是顾泽衍头一次吼她。
方慕瑶整个人被吓得一缩。
男人攥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自己做完检查回家吧，先等伊漫出来再说。”
方慕瑶走后。
顾泽衍看着不远处的楼梯口。
刚刚我摔倒的地方。
保洁人员正用拖把清扫痕迹。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伊漫怀孕了。
地上流了那么大一摊血。
她以前明明是个连手指头破皮都要找他哭一阵的小女孩。
顾泽衍的心绪早已乱成一团。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明明只有半个小时，对顾泽衍来说像几个小时那样煎熬。
我从病床上醒来时，就看见他坐在床边。
抬头便对视上双眼通红的他。
对比起来，我的表情反而更平静。
顾泽衍的声音很沙哑：
“老婆，你醒了？”
他起身帮我把床头摇起来，又拿了两个枕头帮我垫高。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痛吗？”
“我问过医生了，这几天要多补充营养，我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好好给你养身体……”
我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只是想起刚结婚时，我因为想给顾泽衍做一顿热饭，把手指割伤了。
吓得顾泽衍把厨房所有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
并且勒令我以后不许独自在家做饭。
我把这件事告诉闺蜜时，她笑了我很久，还开玩笑说：
“就连割破手指都紧张成这样，将来你生孩子他不得哭死啊？”
那时候的我听到闺蜜的话，满心都是幸福。
可没想到曾经想象的画面真实发生在我眼前。
却是我们的感情已经走到尽头时。
顾泽衍的动作顿住，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沉默半晌后，他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
“伊漫，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
“不会再有了。”
这一次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哭得肝肠寸断。
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
几乎是我说出口的一瞬间。
顾泽衍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掉。
又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强颜欢笑。
“胡说什么呢？我们还年轻……”
我抬眼看着他，慢慢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