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房间里，手脚都被麻绳捆着。
我试着动了动，后脑勺传来钝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爸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我拼命挣扎，麻绳越勒越紧，手腕上的皮肉被磨破，**辣的疼。
门被推开了，奶奶端着一碗饭菜进来。
“放开我！”我冲她喊。
她把饭碗往地上一放，并没有打算理我，转身就要走。
“我爸呢？”我急了，“你把他怎么了？”
她脚步一顿，“跑了，拿着存折跑了。”
“你撒谎，”我不信，“他不会丢下我的。”
奶奶冷笑一声，“不会？他昨晚就走了，连你昏不昏醒都不管。”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录取通知书到了。”奶奶突然说。
我心头一跳，那是我这十几年唯一的希望。
“哪所大学？”我挣扎着往前凑。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她用脚尖踢了踢饭碗，“我已经给你丢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为什么？”
“卖个好价钱，比你读十年书都强。”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奶奶，”我嘶声喊道，“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出路啊！你怎么能……”
“养你这么多年，花的钱都够盖新房了。”奶**也不回，“现在该你报答了。”
门被重新关上，我瘫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录取通知书被丢了，我这十几年的努力，就这么没了。
那些熬过的夜，背过的书，做过的题，全都成了笑话。
门又开了，一个满身肥肉，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隔壁村的王大金，这人家里拆迁分了钱，整天游手好闲，村里人都躲着他走。
他老婆跑了三个，都说受不了他的脾气。
他满嘴黄牙，一双绿豆眼在我身上转来转去。
门从外面锁上了，我拼命往后蹭，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他却狞笑着，一步步走过来，“跑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他面前，嘴里喷出恶臭的酒气。
“你爷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老子给了五万块彩礼。”
我眼前一黑，五万块。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我就值五万块。
“今晚就给老子当媳妇儿！”他一边笑，一边又朝我扑过来。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爷爷***脸，我爸的脸，还有那个在路边摆摊的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我妈？
如果不是，那我妈又在哪里？
她知不知道，她的女儿，正被当成货物一样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