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离婚协商,温砚秋终于带了律师。
财产并不复杂。
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共**产。
存款按比例分,车归她,其余各自处理。
真正拖着不签的人,是她。
律师出去接电话后,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相册。
第一页,是我们刚结婚时去厦门。
第二页,是云南。
第三页,是她生日,我在出租屋里给她做了一桌菜。
她一页页翻。
“叙白,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照片。
“以前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回去?”
我抬眼看她。
“因为以前的我,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她眼泪一下红了。
“我已经跟许照断了,我爸妈也不会再那样对你。房子我不催了,钱也可以一起慢慢攒。”
我听完,只觉得疲惫。
“温砚秋,你还是没明白。”
“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不肯陪我吃四百块的牛排。”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的委屈不值钱。”
她一下没说话。
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吧。”
她握着笔,手一直在抖。
快落下时,她忽然抬头。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没有。”
她眼里竟然重新亮了一点。
“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没有别人,不代表还会是你。”
那点光瞬间灭了。
她低下头,终于签了字。
眼泪砸在纸上,把最后一笔晕开。
我抽了张纸。
她以为我要递给她,手都抬起来了。
可我只是把协议上的水擦干。
她的手僵在半空。
离开前,她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林叙白,你有后悔过吗?”
我想了想。
“有。”
她猛地抬头。
我说:“后悔没早点走。”
手续真正办完那天,外面下着雨。
温砚秋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以前那把双人伞。
“我送你回去吧。”
我低头看了眼打车软件。
“车到了。”
她手指一下收紧。
“连伞都不愿意跟我打一把了?”
我想了想。
“以前是夫妻,淋点雨也能挤一起。”
“现在没必要。”
车停到门口。
我拉开车门时,她忽然问:“到家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我回头。
“温砚秋,我们已经不是需要报平安的关系了。”
她握着伞站在雨里,许久都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