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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记忆是在一周后回来的。
那天助理拿来一份旧的上市纪念册。
闻祁翻到敲钟照片时,手突然停住。
现实里的照片上没有我。
可他的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出现了另一个许知妤。
西装,高跟鞋,头发挽得利落。
有人举杯笑。
“闻总,公司能走到今天,许总至少占一半功劳。”
那一世的闻祁明明也在笑。
可当天晚上回到酒店,他却对我说: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比我强。”
我愣住。
“这不是我们一起想要的吗?”
他没有回答。
后来我主动退出几个核心项目。
他又嫌我做事畏首畏尾。
我终于忍不住问:“闻祁,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他沉默很久。
最后还是那两个字。
离婚。
纪念册“啪”地掉在桌上。
助理吓了一跳。
“闻总?”
闻祁扶着桌沿,脸色白得吓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明白。
不是我一直做错。
而是他每一世,都在换答案。
他嫌我爱漂亮、爱浪漫,我就变得踏实。
我变踏实,他又嫌我没有事业。
我有了事业,他嫌我太强。
这一世,我什么都兼顾。
他还是找到了林栀宁。
当天晚上,他回了闻家。
闻母正在客厅发脾气。
“栀宁那个骗子已经被我赶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知妤哄回来。”
“离婚闹出去像什么样子?”
闻祁抬眼看她。
“您不是说她不能生就趁早让位?”
闻母一噎。
“我那是被林栀宁骗了!”
“那外婆葬礼呢?”
“你又提这个干什么?”
闻祁忽然笑了。
“您说,一个老人死了没什么体面不体面,让她别拿私事烦我。”
闻母脸色难看。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是啊。”
闻祁点头。
“逼她忍,是为了我。”
“逼她生孩子,是为了我。”
“逼她让位,还是为了我。”
“什么都是为了我。”
闻母恼羞成怒。
“最后伤她的人难道不是你?”
“我让你不去葬礼,你就不去?”
“我让你陪栀宁,你就真陪?”
“现在人跑了,你倒回来怪我?”
闻祁整个人僵住。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狠。
是啊。
真正一次次做选择的人,是他。
没人拿刀逼过他。
第二天下午,他在我花店的马路对面,只敢远远的看着。
店门口已经挂上了新招牌。
两个字:“新生。”
我踩在梯子上,正在调整招牌的位置。
几个店员围在下面笑。
“老板,再往左一点。”
“哎,对对对!”
我低头冲她们笑。
手腕上,戴着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
阳光落下来。
整个人亮得刺眼。
闻祁隔着一条街,看了很久。
他忽然发现。
没有他的我,没有像他曾经以为的那样活得一团糟。
恰恰相反。
我正在一点点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