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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闻祁开始频繁做梦。
第一晚,他梦见我把所有漂亮裙子收进纸箱。
第二晚,他梦见我围着围裙,在厨房等到凌晨两点。
他推门进来,我立刻起身给他热饭。
可梦里的他连看都没看。
“以后别等我,搞得像我养了个保姆。”
我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梦醒时,闻祁满头冷汗。
凌晨三点。
他下意识点开我的头像。
消息发不出去。
我已经把他屏蔽了。
第二天,他去了外婆家。
门上贴着出租广告。
楼下张姨认出他。
“你是小妤那个丈夫吧?”
闻祁点头。
张姨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老**出殡那天怎么没见你?”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有事。”
“什么事比死人最后一程还大?”
张姨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老**生日那天,新拖鞋都给你摆门口了。”
“从六点等到十点,还一直问小妤是不是路上堵车。”
“结果人没等到,半夜就进了医院。”
闻祁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下午,他去了墓园。
外婆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
是我早上刚换的。
他蹲下,将手里的花放在旁边。
脑子里却猛地又涌进一段陌生记忆。
第二世。
那一世,我为了做一个“踏实的妻子”,辞掉工作。
每天买菜、做饭,替他照顾家里所有长辈。
外婆问我:“你一天到晚围着他转,那你自己呢?”
我笑着说:“他喜欢这样。”
后来,闻祁提出离婚。
理由是我没有事业。
记忆里的我站在餐桌边。
手里还端着他喜欢的汤。
很久才问:“可我辞职,是因为你说你想回家有口热饭。”
那一世的闻祁沉默了。
最后只说:“人是会变的。”
画面散去时,他已经跪在墓碑前。
膝盖硌在石板上。
他像感觉不到疼。
他给我打电话。
号码自然打不通。
于是换了助理的手机。
这次我接了。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阿妤,我好像想起来了。”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哦。”
只有一个字。
他急得声音发哑。
“第一世你想去看海,第二世你辞职……我都想起来了。”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笑了。
“告诉你干什么?”
“让你替以前的自己写检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祁。”
我声音很平。
“你记起来,是你的事。”
“我受过的那些,也不会因为你现在记得,就少发生一遍。”
他一下没了声音。
我继续道: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会按时去。”
“除此之外,别再找我。”
电话挂断。
当天晚上,闻祁再次梦到了第二世。
这一次,他梦到最后。
他说出“离婚”两个字的瞬间,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紧接着,整个世界骤然陷入黑暗。
他猛地惊醒。
第一次对那两个字产生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