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3




我退入内室,猛地灌下两大碗冷水,终于将那股邪火生生压了下去。

回到正厅,腿突然被抱住。

“嫂嫂,哥哥说你最疼我了,以后这裴家就交给你管啦!”裴照笑嘻嘻仰头望着我。

裴砚舟竟连幼弟都带来了许家。

我低头看着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没有半分温情。

前世我是如何掏心掏肺地教导他。

可他袭爵分产时,却站在阿萝那边,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只是占了正妻的名分。

我毫不留情地将腿抽出来,任由他摔坐在地上。

“哎哟!你干什么推我!”裴照立刻号啕大哭起来。

裴砚舟快步走过来,将弟弟扶起,眉头微皱。

“锦瑟,阿照还小,你何必跟他置气?”

我亲手把那盏被下了暖情香的茶倒进花盆里,看着白兰花瓣一点点蜷缩。

“裴小将军,还没过门呢,这声嫂嫂我可担待不起。”我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裴砚舟以为我还在为名节的事赌气,放缓了声音。

“母亲近日心疾发作,她前世最疼你,这一世你早些过去侍疾,也省得她再受苦。”

他竟然把前世的压榨,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见我沉默,以为我已经服软,便试探性地开了口。

“若有一日,我在边关欠了旁人救命恩,你是正妻,总该替我周全。”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已经给阿萝预留了位置。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裴小将军若是有心,不如把正妻之位直接给她。”我出言嘲讽。

裴砚舟脸色一变,语气有些急躁。

“你胡说什么!我既然答应了娶你,就绝不会食言。你为何总是这般拈酸吃醋?”

就在这时,许伯远气冲冲地从后院走来,手里还提着一根家法藤条。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偷偷翻找***的旧物,你是想把那些嫁妆都卷走吗?”

他二话不说,扬起藤条就朝我抽来。

第一鞭狠狠地落在我的背上,**辣地疼。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第二鞭即将落下时,裴砚舟伸手挡住了藤条。

“岳父息怒,她只是心里委屈,一时想不开罢了。”

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

“打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我。”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他吗。

制造了伤口,又假惺惺地来递药。

“多谢裴小将军体恤。”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

裴砚舟以为我终于屈服了,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递到我面前。

“这是裴府内院的钥匙。从今以后,裴家由你做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等我从北境回来,必为你请封最尊贵的诰命。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你受......受委屈。”

他那个没说出口的名字,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伸手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指尖微微泛白。

这串钥匙就是一道枷锁,前世将我死死地困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深宅大院里。

如今它却是我拖延时间的**。

“好,三日后定亲。”我垂眸应道。

裴砚舟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许伯远和柳氏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都以为我认命了。

可他们不知道,母亲遗物中那封荐书的抄本,早已不见了踪影。

昨夜我已托旧仆连夜将它送入了长公主府。

连着母亲留下的铺子地契,一同捐献给长公主,充作北境军需资金。

我要去的,不是裴家的后宅,而是广阔无垠的北境边关。

“既然说定了,那这几日就在家好好备嫁,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许伯远扔下藤条,冷哼一声。

我紧紧握着那串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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