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我接到医院电话。
护士问我认不认识顾砚辞。
“认识,我是他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可系统里的紧急***写的是苏念。”
我赶到医院时,顾砚辞刚缝完针。
苏念坐在床边,双手握着他的手机,哭得眼睛通红。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
“沈老师,对不起。”
“我**去律所闹事,砚辞哥为了护我,肩膀被酒瓶划伤了。”
我走到床边。
“手机给我。”
苏念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
顾砚辞睁开眼,声音虚弱。
“是我让她拿着的。”
“案件资料都在里面,**随时会联系。”
“所以紧急***也是你改的?”
顾砚辞眉头一皱。
“她现在情况特殊,万一出了事,医院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她。”
我差点笑出声。
“你受伤,医院联系你的委托人?”
“她就在现场。”
“顾砚辞,我才是你的家属。”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念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顾砚辞抬手按住眉心。
“知意,你非要在医院讨论这个吗?”
“我就问一句。”
“在你心里,我现在算什么?”
顾砚辞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你当然是我妻子。”
“她呢?”
“委托人。”
“一个住着我的房子、穿着我丈夫衣服、拿着他手机,还能在他受伤时替代家属的委托人?”
苏念突然哭出了声。
“都是我的错。”
“沈老师,你别怪他,我现在就走。”
她刚转身,顾砚辞便拔高声音。
“你去哪?”
他想下床,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第一反应。
不是解释。
不是挽留我。
而是怕苏念离开。
顾砚辞扶着床沿,冷冷看向我。
“她刚逃出一段家暴婚姻,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争输赢?”
“是不是非得逼她出事,你才满意?”
这句话落下后,我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我拿出手机,删除了自己的紧急***授权。
顾砚辞看见了,语气更差。
“你又在闹什么?”
“省得以后医院打错电话。”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念小声的啜泣。
还有顾砚辞放缓的安慰。
回到家,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结婚六年,我留下的东西很多。
可真正属于我的,好像又没有几件。
顾砚辞送的首饰、衣服、纪念品,我一样没拿。
我只带走证件、工作资料,还有母亲留给我的旧相册。
临睡前,我把调任通知和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顾砚辞清晨回来,随手把苏念案件的卷宗压了上去。
他甚至没看那张纸一眼。
“我上午还要去**。”
“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
他说完,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别再胡思乱想了。”
门关上后,我把他刚碰过的地方擦干净。
随后拖着行李,走出了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