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顾砚辞把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
“城南那套房子先让苏念住一段时间。”
我正在核对调任需要转出的社保材料。
听见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我们的学区房。”
三年前我流产后,医生说我身体损伤严重,再怀孕会很难。
顾砚辞抱着我说没关系。
他说等我养好身体,我们还会有孩子。
那套房子的儿童房,是他亲手刷成浅**的。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顾砚辞打开冰箱,看见苏念送的汤,神色明显柔和下来。
“她现在住的地方被**知道了,继续留下不安全。”
“你可以帮她租房。”
“她没有收入,租房的钱谁出?”
“律所不是有受害者援助基金吗?”
顾砚辞关上冰箱门。
“流程至少半个月,她等得了吗?”
他说得每一句都有道理。
就像法庭上,他总能找到最漂亮的逻辑,把对方逼得哑口无言。
“那套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知意,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他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这么冷血。”
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班,我去了城南。
客厅灯亮着,苏念穿着顾砚辞的白衬衫来开门。
那件衣服是我买的。
胸口还绣着顾砚辞名字的缩写。
她看见我,慌忙解释。
“我的衣服弄湿了,砚辞哥说这里有他的旧衣服。”
“他不住这里,哪来的衣服?”
苏念脸色一白。
身后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他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袖口挽到小臂,熟练得像这里的男主人。
茶几上摆着我们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情侣杯。
苏念用的是我那只。
“你怎么来了?”
顾砚辞问得太自然。
仿佛我才是不该出现的那个人。
“这是我的房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把我的杯子从苏念面前拿走。
“她今天被人跟踪,情绪不太稳定,我过来检查一下门窗。”
苏念红着眼睛。
“沈老师,你别误会。”
“我本来不想麻烦他的,是他非要来。”
顾砚辞看向我。
“她刚缓过来,你别刺激她。”
我点点头。
“那你们忙。”
回去以后,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找了出来。
随后联系中介,询问另一套婚前公寓的出租情况。
顾砚辞十点多才到家。
我问他门锁换好了吗。
“换了。”
“密码是什么?”
他报出六位数字。
我看着他。
“这不是原来的密码。”
顾砚辞顿了一下。
“苏念的**知道她的生日,也知道她以前常用的密码,我随便换了一组。”
“十二月十九日。”
“什么?”
“苏念的生日。”
顾砚辞表情微僵。
过了几秒,他不耐烦地扯开领口。
“我**她的案子,记得她的基本信息很奇怪吗?”
“不奇怪。”
我收起房产证。
顾砚辞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拿出房产资料。
也没注意到,从那天起,我再也没碰过那套房子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