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9
孟辰很快承认，他私自从家庭账户划走了八十六万。
他哭着求薄司晴撤诉。
“我以为那些钱本来就是给我的。”
“谁允许你动家庭账户？”
“是你把权限给我的。”
孟辰把食谱本扔到桌上。
“你的咖啡、应酬、送给我的东西，全塞进林知远的预算里。你从来没问过他够不够，只问他为什么超支。”
“薄司晴，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薄司晴翻开那本账。
很多她以为属于我的开销，后面都标着孟辰的缩写。
她喝的进口咖啡。
孟辰用的香水。
他父母节日收到的补品。
每一笔都从我的八百元里扣过。
翻到最后，薄司晴的手开始发抖。
孟辰冷笑：“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他越省，你越觉得自己会管家。”
“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只是享受别人为了几块钱对你摇尾乞怜的感觉，你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够了。”
薄司晴合上食谱本，声音已经哑了。
孟辰却不肯停。
“你现在后悔，是因为他真走了。”
“他要是还在家里等你，你最多把八百加到一千，接着让他谢你。”
这一次，薄司晴没有反驳。
庭审当天，她主动承认了全部支出，也不再争夺争议财产。
法官问她是否同意离婚。
她坐了很久，才说：“不同意。”
“理由？”
“我想弥补。”
我看向她。
“弥补是你该做的，离婚是我应得的。”
薄司晴眼底泛红。
“知远，我已经和孟辰断了联系。他挪用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以后我把账户给你，每周预算由你定。**以后的医药费，我全部承担。”
“你还是没明白。”
我将食谱本放到证据席。
“我离婚不是因为这八百块。”
“而是你看着我为了八百块，一点点丢掉尊严，却觉得这是在证明我爱你。”
薄司晴的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你不是不会对人好。你会送礼，会陪护，会替别人父母安排最好的病房。”
“你只是把最坏的那一面留给了我。”
庭审结束，她追到门外。
细雨落在她肩上，她捧着那本食谱，像捧着一份迟到了太久的答案。
“第一页的话，我是真心写的。”
我看向那句要把知远养胖一点。
“我知道。”
她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我却伸手撕下那一页，丢进垃圾桶。
“所以后来每一天，才更恶心。”
薄司晴僵在原地。
律师撑开伞，递给我一份刚送达的裁判文书。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四个字。
准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