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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结束那天，黎修比我来得更早。
我进民政局的时候，他已经把材料按顺序摆好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逐页核对。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签字的时候，他落笔很慢。
最后一笔写完，他看着那份协议，半天没松手。
工作人员把证件收走，又把离婚证明递过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外面的太阳有些晃眼。
乔见微站在树下，像等了很久。
她看到我，立刻快步走过来。
“栀宁，我想最后当面跟你道个歉。”
“以前你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她说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抢你丈夫去的。”
我看着她。
“可你发现可以往前走的时候，也没打算停。”
她嘴唇发白，过了半天，才低低说了句。
“对。”
我没再看她。
另一边，黎修把协议里约定的那笔款项转给我。
办完手续后，他看着我，低声问。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回他。
“有人来接。”
话音刚落，程聿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他下车接过我手里的文件袋，又把保温杯递给我。
“温水，刚接的。”
我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黎修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我知道他在看。
大概他终于想起，以前我去医院也给他发过消息。
可那时候，他最常回我的两个字只有。
“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以后不需要再单独约我出来道歉。”
“有必须沟通的事情，发消息。”
乔见微点头，脸色发白。
黎修也没说什么。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就远了。
我低头打开手机，把他从紧急***里删掉。
系统弹出确认提醒。
我按下确定。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段关系，终于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