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冷静期里，黎修没再像以前那样，一出事就来找我。
他只偶尔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回去拿剩下的东西。
我定了周末。
巧的是，乔见微也选了那一天，说要把最后留在屋里的设备搬走。
我到门口时，黎修已经提前把门打开了。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桌上还摆着我以前常用的杯子。
他像是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直接往书房走。
书房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桌子放回去了，椅子也摆到了我习惯的位置。
柜子上那些和直播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
黎修跟在后面，低声说。
“椅子按你以前的高度调好了。”
“桌面也清干净了。”
我拉开抽屉，把剩下的手稿和书一点点装进箱子里。
“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恢复原样是你该做的。”
他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接话。
乔见微抱着一堆设备站在门口，轻声开口。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们别因为我，走到这一步。”
我把文件袋封好，头也没抬。
“你选择与否，我都会离婚。”
她脸色一僵，慢慢退了出去。
黎修走上前，伸手帮我把上层柜子里的资料盒拿下来。
我伸手去接时，不小心带下来一张旧便签。
纸角已经卷了，上面是我当时写的交稿时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鼠标失灵，提前提交。”
我拿着那张便签，动作停住了。
黎修也看见了。
他看着我的动作，低声说。
“我那时候，是真的没注意到。”
我把文件袋收进箱子里。
“你没注意到的事情很多。”
午饭已经端上桌了。
热气腾腾地摆在那儿，全是我以前喜欢的菜。
可我看了一眼，根本没坐。
黎修站在餐桌旁，终于开口。
“等孩子出生，该承担的责任我都会承担。”
“你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
我把最后一个杯子收进箱子里，抬眼看他。
“责任可以谈。”
“婚姻免了。”
他眼底微微发红，声音很低。
“我知道。”
“我听见你怀孕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是松了口气。”
“因为我以为，你不会走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可那天在医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低下头，手撑在桌边，像是连站都站得不太稳。
可我没有去扶。
乔见微那边已经把最后的设备装好，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以后，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桌上的饭还热着。
我却连筷子都没碰，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经过玄关时，我打开打车软件，把这个地址从常用地点里删掉了。
黎修站在后面看见了，嗓音压得很低。
“手续那天，我会准时到。”
我点了点头，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