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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开始查。
越查,越像有人把他的体面一层层剥开。
三年前,许清禾给他看的聊天记录是假的。
那些“姜晚宁嫁你就是为了钱不多要点彩礼亏了”的截图,全是合成。
姜晚宁从没要过房子,也没要过大额彩礼。
甚至婚礼预算被压到最低时,她还对婚庆说:
“简单一点也没关系,他工作忙。”
周砚川看着婚庆发来的录像。
画面里,姜晚宁穿着不合身的**婚纱,腰侧被勒出红痕,却还在笑。
许清禾站在她旁边,戴着他送的祖母绿项链。
那天他记得。
许清禾说:“晚宁不在意这些,她是真爱你。”
他信了。
他甚至因此觉得姜晚宁懂事得过分,像在装。
助理又递来流水。
“姜小姐这三年没有任何大额消费。”
“她婚前存款基本花在产检和生活上。”
“怀孕后,她账户余额长期低于一百。”
周砚川翻到最后,指尖发麻。
“我让财务每月给她打生活费了吗?”
助理停顿:“您后来取消了。许小姐说,现金会纵坏她。”
周砚川闭了闭眼。
聊天记录被恢复出来。
许清禾:“砚川,别直接给钱。她要是真不图你钱,用券也能过。”
周砚川:“会不会太过了?”
许清禾:“你是在保护自己。捞女最怕不能套现。”
周砚川:“先试三个月。”
许清禾:“嗯,三个月后你就看清她了。”
三个月,后来变成了三年。
周砚川把手机狠狠砸到墙上。
屏幕碎成蛛网。
下午,他闯进许清禾住处。
许清禾穿着睡裙,见到他就红了眼。
“砚川,你吓到我了。”
周砚川把资料摔在她面前。
“解释。”
许清禾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不装了?”
周砚川死死盯着她:“结婚证是你做的?”
“是。”
“我和你的婚姻登记,你从来没**?”
“是。”
“你骗姜晚宁签无效文件,给她假证?”
“是。”
周砚川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些证据呢?”
许清禾坐回沙发,慢条斯理地整理裙摆。
“也是我做的。”
“为什么?”
她抬头看他,眼神像淬了毒。
“因为我不想让她赢。”
“她凭什么嫁给你?凭她会装清高?凭她说不图钱?”
许清禾笑出声。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你爱的是我。钱在哪爱在哪,你爱我,不是吗?”
“现在又对她装什么深情?”
周砚川一把掐住她的肩。
“孩子呢?你为什么要碰孩子?”
许清禾疼得皱眉,却仍然笑。
“我碰了吗?我只是送了点奶粉。”
“她发烧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砚川,你现在来问我?”
她猛地甩开他。
“那天姜晚宁求你了吧?哭了吧?她说孩子会死,你听见了吧?”
“我堵你耳朵了吗?”
“我绑住你腿了吗?”
“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周砚川脸色白得可怕。
许清禾靠近他,声音轻得像蛇。
“团购券是我提的。”
“可每一张,是你亲手发的。”
“姜晚宁跪下求你的时候,挂电话的人也是你。”
周砚川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许清禾被打偏脸,嘴角渗血。
她却笑得更大声。
“打我有什么用?”
“你的女儿死了。”
“死在你省下来的那一万五里。”
周砚川踉跄着后退一步。
许清禾擦掉嘴角的血。
“你和我一样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