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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偏头痛犯了。

前台送来一盒药和一杯温水。

没有留名字。

但我看一眼药盒就知道是谁。

后来朋友无意说漏。

那天下午裴谦其实已经开车到了公司,甚至进了电梯,按了我那一层。

电梯升到一半,他又按回一楼。

我说过暂时不想见他。

所以那盒药最后只让前台送上来。

晚上我给他打电话。

“为什么不自己给?”

那头静了一下。

“怕你不想见我。”

没有多解释。

我也没说谢谢。

可药没有退,晚上也真的吃了一片药下去。

第二天,裴母找到了我。

老人家没有恶意,只觉得夫妻吵架哪里值得真离婚。

“裴谦混账我知道,可他又没真**。最近人都瘦了一圈。”

“你以前最懂事,给他个台阶,这日子不是不能过。”

“懂事”两个字让我忽然有点恍惚。

过去很多年,我好像一直在因为懂事往后退。

他忙,我等。

朋友玩笑过头,我体谅。

现在连我的底线,也要继续懂事。

我还没开口,裴谦从外面进来。

“妈。”

他脸色不太好。

“谁让你来的?”

裴母也生气:“我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也不行。”

他站到我旁边。

“她不用懂事。”

房间安静下来。

“这事是我做错。你别劝她让。”

裴母盯着他:“那你真看着她不要你?”

裴谦沉默两秒。

“那也是她决定。”

当天我回旧房子拿最后一箱东西。

东西已经全整理好。

箱子上还放着一把旧钥匙。

是我婚前公寓那把。

锁已经换了,其实留不留都没用,可他还是把它还了回来。

“这个也给你。”

说完像是又想问我晚上吃什么,话到嘴边停住,只把箱子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从前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问。

他总觉得自己知道。

没有故意少装一件,也没藏什么纪念品等我再回来。

连我压在柜底那条旧围巾都叠好了,放在最上面。

我摸了一下,很快把手收回来。

我抱起箱子。

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问:“不留我?”

裴谦笑得有点难看。

“想。”

“那怎么不留?”

他看了我片刻。

“想留,跟能不能留,不是一回事。”

电梯门开。

他没有跟出来。

直到门快关上,我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盒止痛药。

晚上共同朋友问他:

“嫂子药都收了,是不是有戏?”

电话那边安静很久。

“不知道。”

朋友愣了:“你不是最了解她吗?”

裴谦没像以前那样接一句“当然”。

过了几秒,他只说:“就是以前太觉得自己了解。”

我后来听到这段话时,手里还拿着那盒药。

没有心软到想回去。

只是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终于开始明白,所谓了解一个人,不是替她决定。

更不是拿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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