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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到项目驻地时，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
“溪溪，我来接你回家。”
“明天下午的机票，我已经定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
“退了吧，我不走。”
周野皱起眉，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旧楼上。
“你就住这里？”
“嗯。”
“溪溪，你至于为了和我赌气，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吗？”
我停下脚步。
“总部没有空缺，这里有机会。”
“我是来工作的，没功夫拿三年时间跟你赌气。”
他怔了一下，像是直到现在，才认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风卷着沙土吹了过来，我低头护住手里的文件。
周野下意识替我挡了一下。
“我没想过会弄成这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抬起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
“你连AI安排了什么都没看过，当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能陪沈心出去旅行半个月，给她拍上千张照片。”
“轮到我，连一条求救的语音，都要等两周才听。”
周野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再解释一句。
以前每次争吵，只要他说一句工作忙，我就会替他把剩下的理由找好。
以至于这会儿，他连借口都不擅长找。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我以后不会了。”
“那些自动回复，我全关掉。你给我发的消息，我自己看、自己回。”
“礼物我全部都自己挑。”
“婚纱照也重新拍，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有些急。
“你想留在这里做项目，我就等你。以后我多过来看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
“周野，我相信你这次是真的想改。”
他的神情松动了一点。
“但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他看着我，刚要伸出的手又停住了。
“你以前希望我做的，我以后都会……”
“可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握紧手里的文件。
“以前一有高兴的事，我就想告诉你。难过了，也总想找你。”
“这两周，我每天都很忙，也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我没想过再给你打电话。”
周野站在原地，许久才问：
“你真的连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我摇了摇头。
身后，同事叫我出发去见客户。
我应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
这次，他没有再拦我。
我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总该回去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走出宿舍，又看见了周野。
他站在昨天等我的地方，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
见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刚买的，还热着。”
大学时，他也常这样提着早餐，在宿舍楼下等我。
那时候，隔着很远看见他，我就会笑着跑过去。
我停了一下，没有伸手。
“公司有食堂，我吃过了。”
周野提着袋子的手顿了顿。
“那我明天早点来。”
“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请了年假。”
他连忙说道。
“所里的工作已经交接好了，这几天有时间，可以留下来陪你。”
“你忙你的，我等你下班。”
过去，为了等他一个空闲的周末，我会提前推掉朋友的邀约，把想去的地方做好攻略。
那些安排，大多最后都没能成行。
如今他终于空出了时间，我却只惦记着上午的工作。
“周野，你回去吧，我们不可能了。”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沈心拉开车门，快步走了过来。
看见周野手里的早餐，她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所里那么多事，你请假就是为了在这里陪她？”
周野皱眉。
“你来做什么？”
沈心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我。
“陈溪姐，周律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不满意？”
我不想理她，绕过她往前走。
她却伸手挡住了我，声音引得旁边几个同事看了过来。
“你自己没本事升职，凭什么把责任全推到周律身上？”
“拿一场过敏装可怜，还要他跑到这里伺候你。”
“陈溪，你也太恶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