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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同事Lin**坐在床边，见我睁眼，立刻站了起来。
“醒了？我去叫医生。”
我张了张嘴，喉咙疼得厉害。
“述职……”
Lin**脚步一顿。
我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大家都理解你，但评审已经结束，任命也定下来了。”
“溪溪，你以后还有机会。”
我眼睛很酸，但没流出眼泪。
这一年，我熬过无数个疲惫想哭的时刻。
我的绩效一直是候选人里的第一名。
可就在升职当天，因为一个无聊的“惊喜”，让这一切都付诸东流。
周野是在半个小时后来的。
看见我脖子上还没消退的红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我抬头看着他。
周野避开了我的眼神。
“车上的系统已经停了，我也联系了维修。”
“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
“我只让AI随便安排个道歉惊喜，没想到它会买那么多花，更没想到会把车锁住。”
我死盯着他。
“AI安排之后，你看过吗？”
“我给你发求救信息的时候，你在干嘛？”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
“那会儿沈心被委托人为难，我正帮她处理，没时间看手机。”
“这次算我错，我认。”
“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纠结已经发生的事。”
我拼尽全力喊出来：
“没事？我的升职机会没了！”
“我准备了那么久！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周野叹了口气。
“那就下次。”
“你能力又不差，明年再争取就是了。”
他说得太轻松了。
“可我不想等以后。”
“陈溪，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周野的语气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我又不是故意害你。”
“你要是实在觉得上班累，就休息一段时间。结婚以后，我还能养不起你？”
我看向医院的天花板，心里平静而麻木。
周野，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周野坐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沈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周律，委托人在律所门口堵我，说要打我。”
“我好害怕，你快来帮我。”
周野犹豫地看向我。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想到漫长的九年之后，我终于摸到了自己爱情的终点。
出院后，我先回了公司。
林总监看着我。
“N市在大西北，而且项目驻地也不在市区，办公和生活条件真的很差。”
“一去就是三年，中间不能随便调回来。”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想好了。”
林总看了我一会儿，把调任申请表推了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交接工作、**调任手续。
周野偶尔给我发消息。
身体好些了吗？
还在生气？
沈心这边的事处理完，我抽时间陪你吃顿饭。
我没有回复。
他也没再追问。
大概在他看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总会像过去一样，自己消化委屈，然后重新回到他身边。
离开那天，去机场的路上，周野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没接，只是重新发了一遍ai写的分手短信。
然后把电话卡取出来，换上了新的号码。
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