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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生日那天,裴氏大厦顶层灯火通明。

我走进去时,前台没有拦我。

裴砚早就交代过,我可以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

我打开保险柜,将银项链从最里面取出来。

项链的坠子很小,是一朵没有完全盛开的白玉兰。

母亲临终前把它交给我,说这是她年轻时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后来我把它放在裴砚这里,是因为我曾经觉得他很重要。

保险柜门刚关上,林夏便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生日礼服,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看见我手里的项链,她脸上的笑意淡了。

“这是裴砚送你的?”

“和你无关。”

我将项链放进盒子里。

她挡住门。

“我只是好奇,裴砚都这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我站起身,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我已经把他让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不是吗?”

林夏笑了笑,脸上闪过一瞬阴狠。

“你放心,只要你消失了,很快裴砚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眉头微皱,将盒子收进掌心,抬脚就要离开。

没想到我刚走进楼梯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林夏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我回头时,她已经摔在拐角处,裙摆散开,手腕擦破了一片。

裴砚从另一侧快步赶来。

他先扶起林夏,确认她还能站稳,才抬头看我。

“你推她?”

原来又是栽赃陷害。

我看着他,说道:“没有。”

林夏靠在他怀里,声音发颤:“不,不怪沈小姐,我一时没站稳。我只是想看看沈小姐那条项链,没想到沈小姐不给,就推了......不,我就不小心倒下来了。”

裴砚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盒子上。

我嗤笑:“我母亲的遗物也是你配看的?”

裴砚的眼底沉下去。

“沈知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他走过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盒子。

我下意识去抢。

下一刻,盒子从他手里飞出去,越过栏杆,落进楼外的景观池。

砸在水里,很快就恢复平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裴砚脸上:“**!”

裴砚被打得偏过头,却不生气,像是终于出了气。

“想要就自己去捞啊。”

林夏拉住他。

“裴砚,算了,沈小姐的手还伤着。”

他冷声回答。

“她不是最能忍吗?让她自己把东西拿回来。”

深秋的池水刺骨。

我没有再看他们,脱下外套,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去。

水淹到腰间时,背后的烫伤被冰水浸透,右臂沉得抬不起来,膝盖上的旧伤也重新裂开。

裴砚站在岸边,没有阻止我。

周围的人渐渐围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我在池底摸了很久,指尖碰到碎石、落叶和淤泥,却始终没有找到项链。

裴砚面色阴沉地看着我。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嘲讽我天之骄女一朝沦落,竟然被裴砚这么羞辱。

有人说我活该,说我从前张扬,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没有一个愿意朝我伸出手的人。

可是我不在意,依旧在冰冷的水底找那条项链。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摸到那只银色的坠子。

我攥紧项链,扶着池壁爬上岸。

水顺着衣角不断往下落,所有伤口都在发麻,连站直都变得困难。

裴砚脱了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将衣服扯下来,丢了。

他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似乎更加生气了。

“为什么,这条项链就这么重要。”

我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

把项链放进衣袋后,拖着湿透的衣服往大厦门口走。

玻璃门外,一辆黑色迈**停在台阶下。

车旁站着裴宴臣的助理。

见我出来,他撑开伞,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

我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

裴砚追到门口时,正好看见车内的我。

他脸色骤变,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你为什么在我小叔的车里?”

我没有回答。

裴宴臣坐在另一侧,抬眼看向他。

“知意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裴砚怔住。

裴宴臣接过我手里的湿外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今天起,你应该叫她小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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