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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靠着我变卖个人资产,勉强撑过了最危险的一周。
裴宴臣给的资金已经到账。
我没有动。
那笔钱属于未来的婚姻协议,不属于沈氏现在的窟窿。
我不想在离开裴砚之后,立刻变成另一个依靠男人活下去的人。
父亲醒来的那天,我刚结束董事会。
医生打来电话,说父亲已经恢复意识,让家属尽快过去。
我赶到病房时,却看见裴砚和林夏已经坐在里面。
林夏手里捧着一束花,裴砚则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父亲刚醒,脸色还很苍白,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几秒,最后落到裴砚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沈氏最近的财务报表。沈叔叔醒得正好,可以亲自看看。”
父亲伸手去拿,翻了两页,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那不是完整的报表,而是裴砚让人挑出来的几张亏损数据,旁边还附着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深夜从医院离开时的样子,脸色苍白,右臂打着石膏,后背的衣服被雨水和药液浸得凌乱。
还有我在公司楼下弯腰捡文件、在银行门口独自等车的画面。
“你女儿最近很辛苦。”
裴砚垂眼看着那些照片,声音略带嘲讽。
“只是沈氏如今这个情况,靠卖几件首饰、抵押几套房子,最多也就撑一阵子。”
父亲的手指开始发抖。
林夏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声。
“其实裴砚本来想帮忙,是知意不肯接受。”
她说得温柔,像真的在替我惋惜。
“她从小就要强,哪怕明知道撑不住,也不愿意低头。”
裴砚又将另一张照片推到父亲面前。
那是订婚宴之后,我独自从酒店离开的背影。
“沈叔叔,您应该劝劝她。都已经这么丢人了,还倔什么呢?”
父亲盯着照片,呼吸越来越急。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裴砚语气淡淡:“知意太不懂事了,为了面子,宁愿把沈家拖进深渊,也不肯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裴砚。”
我站在门口,开口打断他。
病房里的人同时回头。
我看见父亲脸色惨白,手边的心电监护仪已经发出急促的滴声,裴砚却还站在床边,手指压着那叠照片,往我父亲心口捅。
我咬着牙,愤愤地说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滚!”
裴砚站起身,大摇大摆地从我身边经过,对我耳语道:“我在外面等你。”
我眼眶酸涩,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转头时,父亲已经捂住胸口,身体重重向后一倒。
“爸!”
我冲过去按下呼叫铃,护士和医生很快推门进来。
我就站在外面。
裴砚在尽头等我。
一瞬间,我想,要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跟他同归于尽。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把事情闹大了,裴砚一有瞬间的惊慌,但是转瞬即逝。
他大步走向我:“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心软?”
他的手指收紧。
“沈知意,你认个输,说你离不开我,有那么难吗?”
我看着他。
“你到底是想玩我,还是其实是你离不开我,所以想控制我?”
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住,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但是下一刻,他又狠狠地说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捉弄你!”
病房里传来父亲急促的咳嗽声。
我毫不犹豫地挣开他,转身将门重新关上。
裴砚还站在走廊里。
林夏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算了,沈小姐现在情绪不好。”
他们离开后,医生替我重新处理了伤口。
父亲躺在病床上,问我: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把合同重新摊开。
“没有,放心吧爸,我能解决好。”
说完,我替父亲掖了掖被子。
距离联姻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而我终于把能交接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只等拿回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那条银项链,还锁在裴砚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